她就问我,昨晚和你聚完之后,是不是‘又一起过夜了’?!”
厉莉怔了一下,声音变得紧张起来:“她……她真的这么问了?”
“原话。”张宁说,“一字不差。”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。张宁能听到厉莉的呼吸声,急促而紊乱,像是在努力平复什么。
过了好一会儿,厉莉才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犹疑:“除非……是陈建森……”
陈建森!
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,瞬间劈开了张宁脑海中的迷雾。
今天在酒店退房的时候,他就问了前台是以谁的名义开的房,问到的结果就是陈建森!之前,张宁也问过厉莉这个问题,当时厉莉说是一个靠谱的熟人。
“陈建森究竟是谁?你不是说是一个靠谱的熟人吗?”张宁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半度。
厉莉吞吞吐吐地说:“陈建森,是我们局办公室的后勤,他负责各种订房、订会议室、接待安排这些事……”
“什么?你们局办公室的人?”张宁倒抽了一口凉气,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,“你为什么让你们局办公室的人给我们订房间?!”
“这个……”厉莉支吾了一声,似乎在斟酌措辞,“因为卿局长很关心我。她和我说,不论是吃饭,或者有朋友来开房间,都可以让办公室安排。这样……这样方便一些,也省钱……”
张宁越听越怕,冷汗一层一层地从后背冒出来,把衬衣湿透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所以,昨天的晚餐和房间,都是你们局办公室叫陈建森的这个人安排的?”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发抖了。
厉莉顿了一会儿,才承认:“是的……”
张宁闭上眼睛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声音里满是无奈和懊悔:“厉莉,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?”
厉莉沉默了一会儿,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。她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,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:“张宁,你放心吧。卿局长人很不错的。只要你听她的,她问你什么,你告诉她就行了,我们的事情,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。”
张宁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她问你什么,你告诉她就行了”,这话是什么意思?卿飞虹要通过厉莉,从他这里打听什么?
可是,自己是准市长秘书,他知道的,有时候就是市长的机密、市政府的机密。这些东西,怎么能随便告诉别人?更何况是告诉卿飞虹——一个和桐光辉走得很近的人!
张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