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内。
一直到徐枕书离去了。
柳洞清都神情凝重的端坐在小亭中,微微蹙起的眉宇在沉吟里始终未曾舒展开来。
仅只一日夜间,柳洞清便深刻的体悟到了声名鹊起所带来的好处与麻烦。
随着如昨日这般不得不展现自己的天资禀赋。
会有不止一个蒋修然,不止一个伍见朴,将贪婪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来。
“伍见朴和徐枕书,到底是为了什么来的,五火七禽宝扇?还是我的天阳钧元火鸦炉?”
“凡行事需得有本真目的在才对。”
“五火七禽宝扇虽好,可就像是蒋家对于我的默然以对一样,伍家和徐家大抵不至于生出更强烈的觊觎之心。”
“若是伍见朴一个人想要谋得这真形图录,行事又未免太过温吞,不见行动力。”
“所以说,到头来,许是五火七禽宝扇本身,是个得之亦喜、不得也可的障眼法,真正被他们所觊觎的,是柳某的琉璃宝炉?”
“是了,真个得到了此等传承,等于为家族后人多开辟了一道筑基法韵的传承。”
“这么想,徐枕书是个聪明人呐。”
“今日的交锋,柳某一人主导节奏,恐怕也是徐枕书乐意见得的,他就是需得‘不得不失了方寸’,才好把这些话甚是直白的说给我听。”
想到这里。
柳洞清的神情先是变得稍稍晦暗了片刻。
紧接着。
他的眉宇反而在思量之中渐渐地舒展开来。
“徐枕书的想法和思路没错。”
“只要点醒了我这其中的关节,让我心生警惕,旁人的觊觎就起不到分毫的作用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诸多世家,诸殿长老,不论他们是想要和伍见朴一般,试图代替家族拉拢我,还是如徐枕书一般,自家觊觎心不强,但却不想让别家有所收获。”
“不论他们是怎么想的,只要他们因为柳某的琉璃宝炉动了心思,就都需得好好地给柳某输送好处!”
“看起来是我深陷在觊觎的漩涡和窠臼之中,跳出来看,也未必不是我左右逢源,大发利市的机会。”
“只是长久些看。”
“我自己的琉璃宝炉不提,这一卷五火七禽宝扇法韵真形图的拓本,终究要找一个合适的方式,尽快处理掉的。”
“真形图录之中的真意,已经尽数被我参悟,被我体会了,留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