踪,只剩下了七情杂念以风暴的形式汹涌,彻底让许瞻无法维持正常的思绪方式。
如此悄无声息之间,在七情乱念的方向上,如此粗暴,但是又如此简明、高效,如此具备有不可思议的穿透性的咒术。
甚至让柳洞清一瞬间,看向程应诀苍老背影的目光,闪过了无法遏制的贪婪与觊觎。
而也正在这一刻。
优劣的形势骤然间明朗起来。
并且。
伴随着数道咒力在许瞻身上的纠缠循环,伴随着那水元法力的混元气象也无法抵抗这种诡谲怪诞的、多方面的销蚀。
内外交困间。
许瞻的反抗力量在急剧的下降。
他原本所即将要挣脱的樊笼,也在这一刻重新回归。
并且随着法篆线香的不断燃烧,而愈发沉重。
渐渐地。
程应诀成了腰背挺直的那个。
而许瞻则在咒力的销蚀之下,成了身形愈渐佝偻的那个。
然后。
“这第六拜。”
“下部五咒之一,神光无昭不现大咒!”
“这第七拜。”
“上部五咒之一,妙身殊异自然入灭大咒!”
一道咒力直指心神而去。
一道咒力朝着肉身气血而去。
刹那间。
伴随着许瞻已经在咒力折磨之下佝偻的形神悉数被两道咒力贯穿。
连带着。
原本的咒力也在这一刻,延伸入他的形神之中去。
七道烟气在生机本源之中相互纠缠。
原本贯连事物的相互隔绝。
原本的灵性与法力的兀自黯灭。
原本茁壮成长的功果在复返微末的原初。
原本阳气丰沛的生机在这一刻成了滋生浊煞污秽的温床。
原本有序的周天循环都在这一刻陷入狂乱的崩解。
于是。
在数息之间,仅只是身形佝偻的许瞻,便走过了从青年再到衰朽老迈的全部过程。
在恍如鬼相的极致衰朽之中。
他整个人的形神在咒力的腐蚀之下,最后在极度的衰颓中,崩解成了一道齑粉尘埃。
而直至他的身形崩解。
他的筑基法韵真形溃散。
那一道水元法力仍旧展现着混元的气象,却因为再无人以维持,骤然间化作一道水雾烟柱,冲霄而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