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地里。
初时那蒋家真人还在怒目圆瞪的陷入到某种不可名状的愤怒之中。
可是下一刻,不知想到了什么。
那蒋家真人忽地笑了起来。
他的目光从那一尊斑斓宝鼎之上,又一路扫视过四尊镂空丹炉,最终,复又将目光落到这位所谓妙玄丹鼎一脉的道子周川身上。
就这样以目光来来回回的打量着。
然后。
猛地发出了一声嗤笑来。
七情入焰与五蕴幽焰两脉的秘法在同一顷刻间悄然运转,道韵交演之间,煌煌魔音自他口中一字一句的喷吐出来。
“贫道打家劫舍,踢到铁板是常有的事情。”
“枉你还知道,你自个儿是个什么法脉传承的道子。”
“如此尊贵身份,胜我一场,着实不算是什么露脸的事情,拿我的表现,来对先天离火之道评头论足,也实在是大可不必的事情。”
“若是果真为此而心生倨傲,因此而沾沾自喜,实则心境也未必比我超然到哪里去。”
“贫道何许人也?”
“是圣教八峰诸世家,一代代成批量豢养出来的猪猡而已。”
“周道友,想在这场杀劫之中搅动出些声势来,如今日这般的事情,你还需得胜很多很多场,需得走很远很远的路。”
蒋家真人一番出乎预料的话,生是让周川愣怔在了原地。
少年脸上的倨傲气几乎在顷刻间烟消云散去。
对手都自比猪猡了。
他若是再因为这一场胜局而有什么沾沾自喜的心境,他又算是什么?
‘前世常爱侍弄花草,因而偶然的机会,用嫁接法改进了翠云果的植株,本以为如此能开创出大好局面来。’
‘可曾经的我太天真了。’
‘这里是圣教!是魔门!’
‘有用的人从来只有往死里用一条路可走!’
‘底层弟子是远离了魔门所独有的血腥厮杀与波诡云谲,但却需得迎接来自于上面一层层的盘剥,与最无情、最极限的压榨!’
‘在我还不懂得太多修行知识的时候,侯管事就骗我学了《照鉴生云紫雨诀》,又每一次都能够换着花样逼我培育翠云果。’
‘这样一步陷进泥坑,此后便是连年修为原地踏步乃至后退的窘境!’
‘狗入的侯管事!’
想到这里,愈发冷静下来的柳洞清,已经缓步走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