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藏在工厂地下,一则掩人耳目,二则是因蒸汽机运作时的噪音,恰好能遮盖地库中武器试验的动静。
多年来平安无事,不曾想今日却————
朱慈烺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,朝甄士隐拱手:「事发突然,我须即刻赶去。烦请甄兄暂且看顾小纸人。」
顿了顿,又声音微哑补地一句:「若城中有异变,甄兄自保为上。」
甄士隐微微颔首。
火光映红半边天幕。
朱慈烺与吕洞宾赶到城北时,整座蒸汽机工厂已化为一片火海。
视野所见,外围厂房坍塌了大半,碎砖瓦砾铺了满街,甚至砸穿对街民宅的屋顶。
嘉定府两百余名修士,尽数到场。
除此之外,还有研习院的学生,工坊的匠师,各衙门的佐官,恰好来嘉定公干的川中官修。
大多修士没有正经学过灭火术法,只能召出拳头大的水球。
还有头脑不甚灵光者,试图用风法吹灭大火,却反倒把近处火势扇得更旺。
文震孟站在废墟前方,官帽不知何时掉落,发髻散开半边。
忽然,文震孟猛地擡头,认出来人,脸上骤然绽开狂喜神情:「殿下回来了!」
周围修士齐刷刷地转过身来。
朱慈烺擡手虚按,忙问:「免礼。文同知,眼下什么情况?」
文震孟颤声道:「回殿下,臣也说不清楚。方才已清点过,外围工匠二百九十六人逃出来了,已送去医馆。但当时在厂房里面当值的研究人员,还有厂房下头」
自动发枪研究组,文震孟是知道的。
地表外围值守人员或许还有生还的可能,但地下那些人,面对如此惨烈的爆炸,文震孟不愿往下说。
朱慈烺望向火海,只顿了极短的一瞬,立刻道:「传令下去。」
「第一,所有修士听文同知调度,灭火救人。地下有没有活口,挖开了才知道。」
「第二,城北所有百姓,即刻转移至城南,由府衙统一安排食宿。」
「今晚就动,天亮之前全部安置。」
一名佐官上前半步,面露难色:「殿下,城北几家工坊这个月在赶一批化肥,广东那边催得急,迟一日便要多赔半成货款。若是全部停产一」
「人命关天。」
朱慈烺冷静打断他道:「爆炸因由尚未查清,所有工坊一律停产,不得复工。契约赔款,从我私库拨。」
命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