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,走到士兵面前三步远,深深打个千,抱拳拱手:「两位军爷,辛苦了。在下山东巡防营统领赵宗耀。地上这几个,是山东穷凶极恶的江洋大盗,犯了杀人劫财的死罪,在下一路追到这儿。」
他从袖口小心摸出几张折叠整齐的加元金圆券,特意换的:「这是在下一点心意,给两位军爷买包烟。能否行个方便,让在下把这几个通缉犯带回去交差?加州与大清睦邻友好,若惊扰了直隶治安,也是赵某的罪过。只要人带走,赵某必有重谢。」
两个士兵连眼皮都没擡,对金圆券视若无睹。
其中一人微微擡下巴:「直隶特别行政区治安条例第一条:严禁任何非授权武装人员入境。严禁任何形式跨界执法。严禁直隶境内私斗。」
两把步枪枪口擡起,黑洞洞直指赵宗耀眉心。
「咔嚓!」子弹上膛。
赵宗耀笑容瞬间凝固。
「退!我退!两位军爷息怒!」
他几乎倒退着跨过白线。
赵宗耀不甘地看着正互相搀扶坐起的学生,终究没再踏过那条线半步。
「撤!」
赵宗耀翻身上马,狠狠抖缰绳,带着五十骑颜面尽失的巡防营,遁入漫天黄沙。
马蹄声渐远,直至消失在风中。
几个学生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。
林语白挣扎站起,先弯腰和陆鸣生一起,把重伤的陈子衿与精疲力竭的王泥鳅搀起。
四人互相扶持,转身面对那两个如雕塑般的加州士兵。
林语白整理破烂衣衫,深深鞠躬:「多谢两位长官救命之恩,没齿难忘。」
其他三人也跟着深深鞠躬。
士兵们没有回应。
他们只服从最高指令,保护入境者不过是规则的一部分,而非怜悯。
夕阳余晖洒在平坦柏油路上,泛着柔和暗金光泽。
「滴——呜—
」
极远处地平线,传来悠长雄浑的火车汽笛。
一列庞大列车拖着长长车厢,像钢铁巨兽在铁轨上奔驰,喷出的白汽被晚霞染成壮丽玫瑰色。
公路前方,隐约可见小镇轮廓。
那里是整齐的砖瓦房,甚至有几栋安装大片玻璃窗的工厂大楼。
清脆铃声响起。
几个穿蓝色工装、剪短发的工人骑着自行车,有说有笑从远处驶来。
「你们看。」
林语白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