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上,挥舞著瘦骨嶙峋的手臂,唾沫星子漫天飞舞。
他激动得身体摇晃,眼神带著惊魂未定。
周围响起几声嗤笑,更多的人则是摇摇头,转开视线。
这家伙名叫老哈儿,港区有名的故事大王,尤其在他灌下几杯烈酒之后。
从会唱歌的海豹到不著片缕的美人鱼,他的亲眼所见能塞满一整艘货船。
虽然他清醒时的瞭望技术确实无人指摘,否则也混不到这个年纪,但一旦酒精上了头,他的话就得拧掉九成水分再听。
「得了吧!你上周还说在峡湾看到了水猴子,那特么是一艘阿美船掉下来的黑人奴隶!」
「肯定是又把漂流木看成海怪了!这老酒鬼,三杯下肚连船首像都能认成自己老婆!」
围观的人渐渐散开,回到自己的牌局和吹嘘中去。
只有靠窗的一桌没动,野比看著仍在喋喋不休,却无人应和的老哈尔。他对柜台的老板娘招了招手:「玛莎,给这位老前辈再来杯朗姆,记我帐上。」
然后他转向老哈尔:「哈尔前辈,你可以慢慢说,细节到底怎样?您看到的具体情形?」
老哈尔浑浊的眼珠盯著野比看了几秒,打了个满是酒气的嗝:「我认得你
那个说自己瞅见幽灵船的愣头青
「」
野比笑了笑,没说话。
「他们不信你见过幽灵船,但我」老哈尔压低声音,身体前倾,神秘兮兮,「我其实是相信的。因为我也远远瞟到过那么一次,在雾里,像艘破帆船,但没声没息的可我从来没跟人提过。」
「那这次你怎么嚷嚷得全酒馆都知道了?」坐在野比旁边的上杉插嘴问道,语气里带著好奇。
老哈尔斜睨了她一眼,习惯性地撇撇嘴:「女人家懂什么海上的事
「」
上杉眉毛一挑,慢慢眯起了眼睛,正要准备开口呛回去,砰!
一杯不太澄亮的朗姆酒被重重砸在老哈尔面前的桌面上,酒液泼溅出来。
双手叉腰的玛莎阴影降临,壮实的身躯像一尊门神挡在桌前,相比之下,老哈尔像火柴人。
「老东西,你刚才用那张臭嘴放了什么屁?再说一遍我听听?」
老哈尔一个激灵,酒似乎醒了两分,脸上迅速堆起谄媚又惶恐的笑容,抬手轻轻拍了自己脸颊两下:「哎哟!瞧我!用嘴放屁,用嘴放屁了!玛莎你别动气,我这不是不是想唬住那帮小子,好多骗杯酒喝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