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你最好是!」玛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威胁似的挥了挥结实的拳头,「再让我听见这种屁话,下次这酒就从你屁股灌进去,给你这副臭肠子消消毒!」
说完,她才扭身走回柜台,脚步踩得地板咚咚响。
老哈尔长舒一口气,赶紧伏下身子,把桌面上溅开的酒液哧溜一声吸进嘴里,咂摸两下,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神情。
他用手背抹抹嘴,声音压低了些,也清醒了些:「看在这好酒的份上
我跟你们透个底。你,小子,年轻,名声又不太好,说的话没人当真,他们只当你想出名想疯了,或者会招来晦气。」
「我为什么不提见过幽灵船?一来,这传说在海上漂的人心里都多少有谱,他们笑你,是觉得说出来不吉利,触霉头。二来
」
他灌了一大口新上的朗姆,晃晃脑袋:「幽灵船,其实并不会主动害人。至少老一辈都这么传。看见了,远远绕开,就当没这回事。大海上的怪事多了,不多这一件。」
他放下杯子,语气放缓,变得郑重:「可这次不一样。我见到的是克拉肯,活生生的,吃人的海怪。一艘中型捕鲸船,连船带人,我亲眼看著被拖下去的,连个泡泡都没多冒几个。」
他抬起头,混浊的眼睛看著野比和上杉:「那东西,它尝到味道了。它知道咱们这些铁壳木壳的船有多大的威胁,也知道了里面有人可吃的。以后怕是要不太平了。我现在嚷嚷出来,哪怕十个里有一个信的,出海时多留个心眼,说不定就能多一条船回家,多几个人看到明天的太阳。」
酒喝干了,这个不知道故事还是事实的事情也说到了尽头。
老哈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准备离开时,他脚步顿了顿,眯起那双眼睛,仔细打量了一下野比的脸,特别是他的眼睛。
老哈尔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含糊,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:「你父亲我和他在一条船上混过很短的日子。记不清船名了。他眼睛跟你一样,很亮,不怕事,看得远是块好材料,可惜了。」
野比微微一怔。这是他进入这个游戏扮演这个角色以来,第一次听人提起原身的父亲。
老哈尔没等他回应,自顾自地嘟囔著,朝酒馆门口蹒跚走去,叹息般的话语飘散在嘈杂的空气里:「人啊,从海里捞一口吃的,就想捞一船,捞了一座金山还想连海怪、宝藏都搬回家胃口越喂越大,最后啊,不是被自己的贪心噎死,就是被这翻脸无情的大海一口吞掉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