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擡头一看,墨发少女竟然直直地掉了下来!
“知微?!”
陈业这下可是真吓了一跳。
大徒儿向来让他省心,怎么偏偏在这最后关头灵力失控了?
眼看着知微就要砸在地上,陈业也顾不得手里已经抱了两个了,连忙向前跨出一步,敞开胸膛当了肉垫。
“砰”的一下。
知微不偏不倚撞进了陈业的怀里,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师父的脖颈,贴在了陈业的胸膛上。“没事吧?是不是穿梭时空时伤到神魂了?”
陈业被三个徒弟撞得退了半步,怀里塞得满满当当,满脸关切地低头询问大徒儿。
“回师父……”
知微将脸颊埋在陈业带有淡淡草木清香的衣襟里,再擡起头时,那张清绝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淡然自若的模样,只是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,似乎还心有余悸,
“徒儿无碍。只是方才在那乱流之中,耗费了太多心神,一时气血翻涌,没能站稳脚跟。让师父操心了。”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那乱流确实凶险,连为师都觉得头晕。”
陈业松了口气,有些心疼地搂紧了三个徒儿。
被挤在旁边的青君和今儿,却是齐刷刷地转过头,两双大眼睛狐疑地盯着大师姐。
“盯一”
“看”
白簌簌与白流月也略显狼狈地稳住了身形。
“我们……出来了?”
白流月拄着断剑,环顾四周。
这跟他想的不一样。
他本以为,只有白簌簌和陈业会卷入那道裂缝。
自己与三小只一同原路返回便好。
可没成想,竞然一道出来了。
细细想来,恐怕是炸毁那道门后,两方世界交融的天渊断界不复存在,故而将他们一同排斥了出来。陈业擡起眼眸,开始打量起周遭的环境。
这一看,心头一震。
天渊……已经彻底变了模样!
终年笼罩在天渊上空的云雾,就像是被一柄开天辟地的巨斧生生劈散。
两侧高耸入云的绝壁千疮百孔,无数块岩石剥落坍塌,砸在谷底,硬生生将这片连绵的峡谷填出了一座座突兀的乱石山。
大地满目疮痍,深邃裂谷纵横交错,暗红色的岩浆在裂谷深处翻滚。
“外面,竟然已经沦为了一片废城墟……”
白流月喃喃自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