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地里,你要替老朽死死盯着他们。华岳府有什么动静,顾棠音有什么底牌,神子的探查有何进展,你都要一字不落地汇报给老朽。”
“若是你听话,做得好,老朽自然不会吝啬这瓶中的暖身药水。”
“反之……若是你敢耍半点花样,老朽保证,你会像条狗一样,在所有人面前,摇尾乞怜地求着老朽赏你一囗。”
少女沉默良久。
陈业差点以为这天香玉露没有她口中之效。
好在,
在陈业面露不耐烦,作势要毁了那玉露时。
“不要!”
花镜心尖叫一声,顾不上泥水,又一次抱住陈业沾满污泥的靴子,卑微地哭喊道,
“不要毁了它!我听话……我什么都听您的!我给您做暗子,我帮您盯着哥哥和顾师姐……求您,别毁了它!”
陈业见状,笑意嘲弄,发力的手指稍微松开。
看来,不是玉露没效果,而是这丫头看起来是个废物,其实意志出乎意料的坚韧,竟能勉强抗拒一二。但现在,这最后的抗拒被彻底碾碎了。
“早这样多好。”
陈业将玉瓶妥帖地收入袖兜深处,顺势拍了拍花镜心沾着泥污的娇嫩脸颊,安抚道,
“既然花小姐想明白了,那咱们的规矩便立下了。起来吧,把身上的泥擦干净,衣服拢好。你这副模样,若是让你那好哥哥看见了,还以为老朽一个糟老头子,能对你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呢。”花镜心如蒙大赦般松开了手。
她屈辱地从泥水中爬起,咬着苍白樱唇,指尖捏起一道微弱的净水法诀,将脸颊和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的污泥草草洗去。
随后,她将那件赤狐大氅裹得更紧了些。
只是,
她再也无法维持先前那种颐指气使的傲气。
她低垂着眼眸,浓密的睫毛颤抖着,哪怕只是用余光瞥见陈业那佝偻的背影,灵魂深处都会涌起战栗。“咳咳咳……”
陈业转过身,气息再次衰败不堪。
那层摇摇欲坠的灰色护体灵光撑起,将两人笼罩在内,挡住了外界呼啸的极寒阴风。
“花小姐,请跟紧老朽。这天渊断界处危机四伏,空间风暴随时可能再度席卷,咱们得尽快找到顾仙子他们。”
陈业的声音沙哑,完完全全又变回了那个卑微怯懦的底层魔修向导。
花镜心看着他这变脸如翻书般的伪装,心底的寒意更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