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东西,心机深沉得令人发指!
“是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花镜心声音细若蚊蝇,低着头,乖乖地跟在陈业身后三步的位置。
“嗯?花小姐为何如此客气?”
陈业瞥了少女一眼,少女一惊,纠结半响,才重新鼓起勇气:
“你……你这老狗!还不快点带路!”
嗯。
这花镜心还是上了心的,语气中的跋扈娇横,与先前一般无二。
陈业心底闪过一丝满意的赞赏。
面上,他将身子压得更低了,惶恐地连连点头:
“是,是!老朽这就带路,花小姐息怒,这地下泥泞,您小心弄脏了鞋袜。”
花镜心死咬着银牙,屈辱感几乎要将她的心口撕裂。
半个时辰前,她骂这老东西“老狗”,是发自骨子里的鄙夷。
可现在,这同样的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,味道截然不同。
她,才是那个脖子上被拴了狗链,还要努力配合主人演出的戏子!
两人顶着漫天昏暗的煞气与风暴余波,顺着断界峡谷的地脉走向,朝着天渊更深处艰难跋涉。越往深处,四周的瘴气越发浓郁,昏暗的光线几乎被吞噬,空气中不时传来某些不可名状的虚空孽兽的低吼,令人毛骨悚然。
陈业走在前面,步伐时而停顿,时而绕行。
若是之前,花镜心必定又要不耐烦地出声讥讽。
但此刻,她哪里还敢有半点分神?
只能像个提线木偶般,盯着陈业踩下的每一个脚印,亦步亦趋地跟着。
“花小姐,演技还需再打磨打磨。”
陈业再次提醒,
“记住,你是高高在上的仙子,哪怕在绝境里,也要把那副厌恶老朽的做派端起来。”
花镜心垂下臻首,裹在大氅下的双手攥紧。
“懂……懂了。”
她强迫自己挺直了脊背,拉开了与陈业的一点距离,眼神中挤出几分不耐烦,
“老狗,你……你这只老狗!我何时轮到你教训了?”
“孺子可教。”
“闭嘴!你要是再胡言乱语,我就让哥哥拔了你的舌头!”
“……花小姐息怒……”
“哼,这次就饶你一命。”
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?
算了,
这样也好,省得露出什么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