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曾经的影子。
而身为师姐的知微,
这几天对她而言,简直度日如年。
每至夜幕降临,万籁俱寂,两个师妹都沉沉睡去之后。
她都会独自回到那间被重重隔音阵法封锁的闺房中,品尝着口腔内的血腥味,一遍又遍地看着师父被折磨。
第三日。
一道传讯符打破了寒鳞府的平静。
来的,还是当初那个执事。
她面无表情,但隐隐带着轻蔑之意,递上了一个木盒。
“青玄道友的徒儿,殿下命我送来。殿下说,盲盒的滋味极好,她还要再留用两日。殿下还夸了你们,称你们把师父照顾得很好,她很满意。”
知微颤抖着手接过木盒。
但那执事却还没走,瞥了墨发少女一眼,语气森然:
“怎么?殿下天恩浩荡,不仅屈尊降贵享用了你们那不中用的师父,还特意差老身来夸赞你们这几个小辈将他养得气血充沛……你这做徒弟的,就是这般不知礼数,连句谢恩的话都不会说吗?”谢恩。
这两个字,轻飘飘的绞进了知微的心脏。
谢恩?
谢什么恩?!
谢那个妖女把她们视若神明的师父当成可以随意把玩的炉鼎吗?
谢那个妖女高高在上地夸赞她们这几个徒弟把“补药”养得极好吗?!
知微的呼吸再次停滞。
葫剑在嗡鸣,叫嚣着要冲破葫芦,将眼前这个执事斩成肉泥,将整个无妄宫屠戮殆尽!
可是……她不能。
师父还在无妄宫的雷池里。
师父筹谋已久的计划,还在最如履薄冰的时刻。
一旦她拔剑,一旦她展露出一丝一毫的逆反与杀意,师父这几天受的苦、遭的罪,就全都成了笑话,甚至会为师父招来真正的杀身之祸!
“你该说什么?”
执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眼神中是看着蝼蚁般的嘲弄。
知微深深地低下头,然后,她听到自己用卑微的声音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晚辈……知微。代两个师妹,代我那……师父……”
“谢、神、子、殿、下、隆、恩。”
每一个字吐出来,都像是咽下一口混着玻璃渣的鲜血。
“谢神子殿下……夸赞我们……将师父照顾得好。”
“更谢神子殿下……不弃嫌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