标准发展,预料之中。
这种灾难过后提供心理支柱,或者说给个「念想」的做法,其实和心理咨询师很像。
只是和咨询师有著明晰的规定条文和严格的督导不一样,陈老伯没有人监督,他也没能力去监督别人。
南祝仁深吸一口气:「那您后来就没想过说实话?比如找个合适的机会,跟大伙慢慢解释清楚?」
——
「咋没想过啊————」陈老伯叹了口气,身体后倾,「有好几回,俺都想说「龙王是俺编的」,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」
陈老伯掰开一个手指头:「第一回————是那个姬教授来的时候,他一上来就喊俺们是迷信,非要拆排位,差点跟大伙打起来————」
「俺就琢磨,连这些的教授都只会硬来,俺要是说了实话,上头再派些不懂情况的人瞎折腾,说不定好事变坏事,大伙连最后这点念想都没了————」
南祝仁心中默默把之前对姬教授「舍己为人」的评价收了回来。
陈老伯又掰出一根手指头:「第二回,是俺看著张婶把自己的口粮都当供品了,身体一天比一天差,俺好几次想跟她说实话了,可话到嘴边又不敢说一她几在洪水里不见了,就靠著龙王会让儿回来」这口气撑著,俺要是戳破了,她说不定又会寻思寻短见。」
陈老伯的声音低了下去,嘴唇抿得紧紧的:「还有阿赖————不只是他,不少人,因为龙王爷好不容易觉得自己有用了,要是知道龙王是假的,那点精气神肯定就没了,说不定又会变回以前那看不进眼的样子,俺实在舍不得。」
这是担心支柱没了,人垮掉。
陈老伯又掰出第三根手指头:「第三回,是俺看著有几个人因为祭龙王,慢慢愿意跟人说话了,不再一个人闷著一那些人,原本连工作人员都成天盯著,紧张著,就怕他们寻短见。但现在他们脸上都有了笑模样————」
「俺就想,哪怕是个谎话,只要能让他们好好活著,俺就再扛一阵子,等水彻底退了,房子建起来了,大伙日子安稳了,这个谎话自然就圆过去了。」
南祝仁应和道:「您是怕戳破之后,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,大伙又回到以前那种绝望的状态?」
「对。」
陈老伯狠狠往后一躺,看著帐篷的顶端。那里系著的麻绳突然轻轻一颤,晾著的旧衣物擦过帆布,发出细若蚊蚋的摩擦声。
他的这一长串话格外重,而说出来之后,整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