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小心翼翼将船舷捋得平整,最后指尖在船心轻轻点了点,像是把那些沉甸甸的情绪一一安放进去。
半晌之后。
「现在你有什么感觉,方便和我分享一下吗?」南祝仁问道。
「有轻松。」李玲玲的眼神变得无比平静,她轻轻点了点头:「不过————」
临到要走了,李玲玲重新有些犹豫起来:「但是南老师,你不觉得这里面的有些东西————不太好吗?」
「那些埋怨、遗憾之类的————我在想————什么时候能够释怀,不再产生那些情绪会不会更好?」
南祝仁没有回答李玲玲这个问题。
而是反问:「一个小女孩,面对洪水灾祸,失去了亲人你觉得这种情况下,小女孩被阴影缠绕,哪怕长大之后还时不时地会做噩梦,这样合理吗?」
李玲玲深吸一口气,点头:「对此没有感觉才是不正常的。」
南祝仁又问:「在失去了家人之后,她在以后的时间会怀念,这合理吗?」
李玲玲抿了抿嘴唇,点头:「肯定是会的。」
南祝仁最后问:「如果她被家人抛弃,一个人留在灾祸的原地,那么她因此心生埋怨,这合理吗?」
李玲玲沉默了一下:「应该————也是合理的。」
「只要是个正常的、有情感的人,都会生出这些情绪。」南祝仁对李玲玲的答案进行了一次强化式的【诠释】,「那么,这些都是正常的情绪,它们存在,都是可以的」合理的」、正常的」。」
「除非它们让我们感到难受了,那么我们才需要试著去处理。但—一」南祝仁伸出一根手指头,「也只是去「处理」,而不是否认」、消灭」。」
李玲玲若有所思地点头:「那怎么处理呢?」
「你不是已经做得很好了吗?」
李玲玲一愣。
「释怀。」南祝仁道,「有些人会误会这个词,好像说都要交给时间去消磨,或者改变自己的性格、或者学会什么大道理,才能够达成这种境界」。」
「但是今天,我们不也是一直在做这个吗?」
南祝仁把手按在自己的左胸口:「感受一下,你现在心里有童年的恐惧、有成长中出现的埋怨;但是除了这些之外,是不是还有一股—一—力量?」
「在这股力量的支持之下,当你看著那些曾经困扰著你的东西的时候,你的感觉还和以前一样吗?」
李玲玲看了看南祝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