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,什么事情都做不了。」
比起玛利亚的镇定,瑞吉蕾芙就显得有些慌张了:「秘党————你是秘党的人?」
在她小时候,玛利亚经常把一些往事当成故事讲给她听,包括那个帝国、帝国的元首、赫尔佐格、「极北之地」、「秘党」等等————
在瑞吉蕾芙心中,秘党是个触手遍及整个世界的庞然大物,是她们必须躲避的存在。如果被秘党抓住,下场会很惨。
这也是她虽然讨厌文森特,却一直忍受他的原因。从某种角度来说,文森特也是她们的庇护者。
玛利亚此时却微微摇头,望向曾孙女的目光里掺著一丝复杂的怜惜:「傻孩子,秘党————并没有那么可怕。是我们「心中有鬼」罢了。」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「我一直在你面前渲染秘党的可怕,是为了让你对我们这组织产生更多依赖,为了让你因恐惧而不敢眺望外面的世界。」
瑞吉蕾芙诧异地看向玛利亚,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一直对她那么温和的曾祖母会这么说。
「这也是————文森特的要求。」玛利亚唇边浮起一抹自嘲的弧度,随即重新看向阿蒙,眼神渐渐冷了下去,「你是来处决我的吧?也对,像我这样的东西」,在你们的信条里,本就不该存留于世。」
她忽然向前倾了倾身子,那双眼睛里蓦地翻涌起粘稠的、毫不掩饰的怨毒:「但我只希望————文森特那个男人,会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。」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却字字淬著寒意:「他就是一只————贪婪的鬼。」
去过地狱又爬回来的人,终究早已不再是人了。
话音落下的刹那,她脊背佝偻的幅度骤然加剧,数条嶙峋如触手般的苍白骨爪从身后猛地扬起、张舞,像一只受威胁后骤然抬起前肢、摆出防御姿态的蜘蛛。
向文森特复仇,这是支撑她熬过这漫长囚禁的、唯一的念想了。
若秘党的人要杀她,却放过那个鬼一样的男人,她哪怕明知是徒劳无用,也定会挣扎到最后一口气。
「文森特么————你说那个有点碍事的老头啊。」阿蒙却只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,掏出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几下,随即朝著瑞吉蕾芙轻轻一抛。
瑞吉蕾芙手忙脚乱地接住。只一眼,她整个人便僵住了,寒意顺著脊椎急速爬升。
照片里,一张奢华得刺眼的大床上,三具白花花的躯体如蛇般交缠————文森特、奥尔露恩、赫尔薇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