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人在动,在爬,在挣扎著寻找武器或掩体,动作却失去了训练有素的流畅,只剩下遭遇突袭后最原始的求生本能。
一张张被尘土和短暂灼烧染黑的脸庞上,写满了相同的情绪————极致的震惊一到底发生了什么?
阿尔法小队的作战行动是机密中的机密,谁有能力提前得知,并且在这里布下陷阱?
虽然遭到了难以理解的攻击,但瓦西里终究有著丰富的作战经验,他迅速恢复了镇定,咳出堵在喉间的血沫,目光如刀,迅速扫过周遭。
「三点钟方向,废墟缺口,建立交叉火力!」
「谢尔盖还能动吗?把他拖到后面!医疗兵!」
「报告弹药情况!还能动的人,检查装备,就近寻找稳固掩体!」
他的命令短促、清晰,传进每个还能行动的队员耳中。训练有素的躯体开始克服最初的剧痛与晕眩,求生的本能与军人的纪律迅速压倒震惊与骇然。
残存的身影在废墟间快速移动、匍匐、架设,破碎的队形如同受伤的狼群,龇著带血的牙,集结起防御的阵线。
袭击者没有给他们太多喘息之机。灼热的弹流如同毒蛇的攒射,骤然泼洒过来!
砰砰砰!
子弹击打在瓦西里身前的混凝土碎块和金属残骸上,溅起一连串刺目的火花和石屑。流弹尖啸著掠过耳边,带著死亡的气息。
「敌袭!十一点方向,至少三个火力点!」观察员残存的声嘶力竭在频道里响起,混杂著沉重的喘息。
「接敌!」瓦西里怒吼,手中的突击步枪几乎在同一时刻喷吐出火舌,精准的三连射打向子弹袭来的大致方位,压制可能露头的敌人。
激烈的交火瞬间爆发。
枪口焰在浓烟与尘埃中明灭不定,如同地狱中闪烁的鬼火。子弹划破空气的尖啸、击中物体的闷响、受伤者的闷哼、俄语的短促命令与叫骂、还有袭击者那同样训练有素、沉默而致命的射击节奏————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,织成死亡的交响曲。
港口边缘,一栋未被爆炸完全波及、视野绝佳的旧水塔顶端。
寒风在这里变得更加尖利,撕扯著衣角。下方是燃烧的废墟、交织的火网、
弥漫的硝烟,以及隐约传来的人类濒死的呼喊与怒吼。而在水塔锈蚀的维护平台上,气氛却诡异地————带著几分悠闲。
「哇哦————真够热闹的。」阿蒙靠在水塔冰凉的铁栏杆上,手里举著一具军用的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