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唉,都是命啊。」王建国没注意到雷蒙德瞬息间的思绪翻涌,自顾自地叹了口气,「多好的一个姑娘啊————本来我还开过玩笑,说等晓雨长大了,让她嫁给我家那个小子呢————」
雷蒙德冷不丁地开口:「王师傅,您当时————有亲眼见过何晓雨的遗体吗?」
王建国正沉浸在回忆带来的些许感伤中,被这突兀且具体的问题问得一愣。
他皱起眉头,似乎有些不悦这种对逝者的追问,但最终还是答道:「何家亲戚少,还都离得远。晓雨那丫头的丧事,还是我们几个老街坊帮著老何家操办的。我亲眼看著她被送进火化炉里的,这还能有假?」
送进火化炉?!
雷蒙德感觉自己的后颈仿佛有细小的电流窜过。如果说对外宣称「病故」是基于掩盖异常的必要性,那么连「亲眼目睹送入火化炉」这一步都完成了,这就不再仅仅是宣称,而是近乎于制造了一个确凿无疑的死亡事实。
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?仅仅是为了让谎言更可信?
还是说————当时被送入火化炉的,根本就不是何晓雨,或者,不是活著的何晓雨————
这个念头让他心底陡然一寒。如果那个被送入火化炉的不是何晓雨,那会是谁?
如果真正的何晓雨已经死了,在四年前就被火化了,那么如今正在卡塞尔预科班就读的那个女孩,又是谁?
纷乱的思绪几乎要冲破他训练有素的冷静面具。
「您确定————那真的是何晓雨的————遗体?」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压得更低,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紧迫。
王建国被他反复追问的执著和语气中的异样弄得有些发毛,原本的感伤褪去,换上了狐疑和警惕。
他上下打量著雷蒙德,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:「我当然确定!当时老何两口子哭得都快晕过去了,我就在旁边帮忙,还能认错人?
再说,谁会拿自己孩子这种事开玩笑?」
他顿了顿,眼神锐利起来:「我说这位————雷主管,你对这事儿问得这么清楚干什么?这跟你们单位招人,有关系吗?」
雷蒙德知道自己有些操之过急,引起了对方的警觉。他迅速调整表情,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尴尬和恍然,随机应答道:「王师傅您别误会。主要是————何晓蒙先生在我们初步接触时,偶尔会提到他妹妹,言语间感觉他妹妹好像还在世,还说要给她买什么礼物————所以我刚才听您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