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文清没有去打扰弟弟修行,他简单用过晚餐,换上一身深灰色的常服,阅读了一些先贤的书籍,快到八点的时候,向大宅后面的家族祠堂走去。
祠堂是杨氏坊中最早建成的建筑之一,规制不大,却庄重肃穆。
此刻,里面已灯火通明,得到通知的七位房头主事人,以及负责家族各项产业的管事,共计十六人,都已提前到了,正低声交谈着。
杨文清踏入祠堂时,所有交谈声戛然而止,众人纷纷起身。
“都坐。”杨文清走到主位,没有寒暄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,其中便有已踏入练气的杨文远。
“这么晚叫大家来,是有事要交代。”他开门见山,声音在寂静的祠堂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明北市边境出了些变故,局势可能会动荡,我们杨家如今在新区扎根,产业不少,树大招风。”
他略一停顿,让众人消化这个消息,然后继续道:“从明天起,各房约束好子弟,无事少在外惹是生非,各处产业,尤其是与矿区以及能量石相关的加强自查,与外面的人打交道多留个心眼,不该碰的和不该收的一律远离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:“非常时期族里上下要齐心,更要谨慎,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,因为一点蝇头小利或一时糊涂,把整个家族拖下水,明白吗?”
祠堂内一片肃然,几位年长的房头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,杨文远率先回应道:“家主放心,我们明白轻重。”
其他人也纷纷应和。
杨文清点了点头:“三位族老留下,其余各房都先下去吧。”
留下的三位族老都是杨文清的爷爷辈,唤作杨德柏、杨德松、杨德岩,他们均年过七旬,虽修为平平,但经营族产,调停族内事务经验老道,是杨文清管理家族的重要臂助。
随着祠堂门被掩上,大厅内一时间安静下来。
杨文清脸上的平和笑容敛去,换上严肃的表情,随即起身亲自为三位族老续上热茶并说道:
“三位伯公,方才人多口杂,有些话不便说透,明北市那边不是小变故,边境冲突恐有扩大之势,上面已经发夏内部预警,要求所有沿海及新拓地区进入戒备状态。”
三位族老闻言脸色都变了。
“文清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杨德柏放下茶杯,“这风浪会吹到我们灵珊?”
“未雨绸缪,总不会错。”杨文清目光锐利,“我们杨家根基太浅,全靠新区发展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