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台上,老灰此刻置身于一片翠绿的木灵之气中央,浓郁的生机在他身边不断演化出各种草木植被。
几分钟过去,外面的炮击停下来时,老灰睁开眼睛,然后叹了口气说道:“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动手。”他的声音很好听,“我们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?”
“已经收拾好!”
老灰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后转过身来。
昏暗的光线中,他的脸终于清晰了一些,四十来岁模样,面容普通,甚至有些木讷。
“你不用担心。”他轻声说道,声音带着某种感染力,他说话间抬起手,似乎想碰她的脸,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炮击结束后,你带着门内所有练气士向山林深处撤退。”
红姑看着他,问道:“你呢?”
老灰让她不要担心。
“我会分开走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温和,“你出去后也不要和大部队一起,一个人走,往北,翻过野猪岭主脊,那边有很多复杂的岩洞,在里面躲几天再出来。”
红姑目光一闪。
老灰抬挥了挥手,催促道:“去吧。”
红姑点头,果断转身朝大厅深处走去,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直到消失在岩壁间的通道里。
大厅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岩壁上稀疏的符文还在缓慢明灭,将老灰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他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看着红姑消失的方向,脸上的温和一点一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漠,那种冷漠不是针对谁,而是针对一切,包括他自己。
随即,他转过身,走回石台掐出一个法诀,刚才他修行时在石台周边的草木植快速枯萎消失,他盯着黑暗中消散的木灵之气,感受着外部的危机,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六十年前的自己。
那时候他还年轻,刚满十八岁,在城防局当差,他伯父是筑基修士,在府兵系统里当个不大不小的官。
他很努力,巡逻从不偷懒,执勤从不迟到,每次考核都拿甲等,领导交代的事拼了命也要办好。
可惜修行十年,他连练气第一炼的门都没摸到,然后又熬了三年,三年里他换了四个岗位,从巡逻到内勤,从内勤到档案,从档案到后勤,每一个岗位他都做到最好,每一个领导都说他不错,每一个同事都夸他能干。
可他依旧无法进入练气阶段,在城防系统,没有修为的人,永远只能当配角。
他开始恨。
恨那些明明不如他努力,恨那些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