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该带走的。”
“放不下的会变成执念,执念会变成心魔,它会变成你最在乎的人的样子,变成你最害怕的事的样子,变成你最想得到的东西的样子,它会跟你说话,跟你讲道理,跟你哭,跟你笑。”
“你现在的修为,离筑基圆满还有一段距离,但也不会太远,有些话现在说给你听,比到时候再说要合适。”
“修行之路越往后走越是孤独,入境的时候没有人能帮你,那扇门只能你自己去推。”
“推不开一切都停在原地,推开才有另一番天地。”
“所以不要被俗世的欲望所困扰,父母、兄弟、弟子、道侣,这些不是你的负担,是你的根基,但根基不是枷锁,你不能把它们背在身上去冲关。”
“遇到想不开的事情,不要急着找答案,多想想这些年读过的那些书,书里没有现成的答案,但书里有一种东西,比答案更重要。”
“是看待问题的方式,书读多以后你会发现,很多事情不是你以前想的那样,不是非黑即白,不是非此即彼,不是非对即错。”
“入境也是一样,不是你用尽全力就能成功,也不是你一不小心就会失败,它是一条路,你走在上面,走对了,就走过去了;走错了,就停在原地,没有捷径,没有窍门,没有谁能替你走。”
“这些话,你能听明白吗?”
杨文清没有立刻回应,他仔细思考着师叔公的每一句话,他很清楚师叔公这席话的含义,这是在担心他被亲情的枷锁压制,从而忘却对修行的执着,甚至姜晚也有这样的担忧,所以才要跟他一起回潮东行省。
他们都是经历过孤独的人,已经知道亲情的羁绊是多么的熬人。
思考半晌后,杨文清甩了甩头,起身拜礼道:“多谢师叔公教诲。”
潜信摆摆手言道:“我要说的就是这些,你回乡时自己多注意,还有,别忘记拜见你三师伯。”
“是!”
杨文清退出正厅,沿着回廊往自己的小院走去,蓝颖蹲在他肩头,安安静静的,没有在灵海里出声。
“脱掉凡俗的躯壳,脱掉凡俗的心念,脱掉凡俗的执着。”
“不要被俗世的欲望所困扰。”
师叔公的这些话不断在他脑海里回荡,然后他想起父母,想起父亲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跟弟弟争论时满脸通红的样子。
想起母亲在厨房里忙碌,回头冲他笑了一下,说“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