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座小型妖族部落的河道下游。
此刻河水浑浊,泛着暗红色的泡沫,河滩上一排被捆绑在一起的虎妖跪在泥地里。
他们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,绳索勒进皮肉里,渗出一道道血痕,脖子上套着铁链,铁链的另一端固定在几根粗重的木桩上,将他们的脑袋压得很低。
他们的身后都站着一个手持枪械的鼠妖,那些鼠妖身上的棉衣太大,一看就是刚抢过来的,套在他们瘦小的身体上显得空空荡荡,他们手里的枪口抵在虎妖的后脑勺上。
虎妖们嘴里不断咒骂,声音凶狠,双眼里充血,眼里面的仇恨和愤怒几乎要溢出来。
远处,另一队手持符文步枪的鼠妖正押送着更多妖族往未知的道路前行,他们低着头,脚步踉跄,目光不时偷偷看向河边这场处决,然后又飞快地转回去,缩着脖子加快脚步。
负责现场监管枪决的是三个人类练气士。
他们身上的棉衣干燥而整洁,与泥地里那些浑身湿透的妖族形成鲜明的对比,为首的那个练气士嘴里叼着一根烟卷。
他见准备得差不多,便抬起右手,口中喊道:“准备——”
鼠妖们握枪的手紧了几分。
“放!”
“砰、砰、砰——”
一阵杂乱的枪响在河滩上炸开,震得周边芦苇丛里的水鸟扑棱着翅膀惊飞而起。
虎妖们的胸口炸开一朵朵血花,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,溅在他们身前的地面上,他们并没有立刻死去,而是随着胸口血液不断的喷涌慢慢失去知觉,这一刻或许有人后悔此前的强硬,但已经来不及。
等差不多的时候,鼠妖上前解开那些虎妖脖子上的铁链,松开的那一刹那,虎妖们的身体轰然倒塌,倒在血泊之中,他们的眼睛还睁着,充血的眼球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雨水落在他们的瞳孔上,却没有任何反应。
一队羊妖从旁边走过来。
他们两人一组,抬着虎妖的尸体往远处停靠的马车走去,马车车厢上蒙着一层深色的油布,油布上沾满暗红色的污渍,分不清是泥还是血。
马车旁边一个身穿华丽服饰的牛妖正站在一把油纸伞下,手里拿着一本账册,另一只手拨着一把算盘。
他的账册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虎妖的尸体重多少斤,可以炼化多少血肉灵性。
“够两百斤的虎妖尸体,一具按三十枚银币算。”牛妖头也不抬,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响,“八具,一共二百四十枚,你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