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被带着穿过了一段走廊,然后下了几级阶,来到了庄园地下的另一个房间。
这个房间比关押他们的地下室大不少,大约有四五十平米,天花板上镶嵌着几盏灯,地面是水泥的,墙角有一个排水口。
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桌子上什么都没有。
拉斐尔被推进房间,踉跄着差点摔倒。
卡洛斯紧随其后,但他浑身僵硬。
十几年过去了,他在无数次的噩梦里就回到了这里。
排水口的位置没有变,天花板的灯也没有变。
他感觉手掌开始发麻,仿佛赫克托死不瞑目的脸就在那里。
“卡洛斯叔叔。”
卡洛斯扭头一看,赫克托站在他身边,好奇地问道。
他吓了一跳,汗毛倒竖。
“卡洛斯叔叔?”拉斐尔注意到了他的异常,“你怎么了?”
卡洛斯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
他被后面的人推了一把,踉踉跄跄地走向桌子。
铁门在他们后面关上了。
音响里传来了一个声音。
“两位警察同志,两位……好警察,”库洛奇的声音笑嗬嗬地,“晚上好。”
“两位一心想要除掉我这个大坏蛋的正义使者,”他的语气慵懒而戏谑,“但是我有一个问题,那就是凭什么我就是坏人,你们就是好人?”
“我活了60年,见过了太多的人,太多了,太多的背叛,”他说道,“我相信是没有绝对的好人的,人性本恶,善也会变成恶,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条件而已。”
拉斐尔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拳头攥了起来。
“你放屁!”他朝着音响吼道,“库洛奇!你这个恶贯满盈的毒贩、杀人犯!你以为把我关在这里,我就会怕你吗?”
音响里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库洛奇!”拉斐尔继续吼道,“你有种就出来!”
“你这种人渣才不配谈善恶!你在蒙特雷杀了多少人!毁了多少家庭!有多少人因你而死?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谈人性!”
拉斐尔足足骂了半分钟,把他知道的脏话全部都骂了一遍。
音响里始终没有回应。
“现在,请两位先生,坐在对面。”过了十几秒,他淡淡地说道。
拉斐尔不忿地坐到桌子面前,喘着粗气。
卡洛斯坐在了他的对面,心事重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