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备其实并没有瞎说,真有一伙淮地匪徒流窜至平江路。
他们于四月十二抵达常熟州福山港,直接就抢了一艘商船,杀船东及梢水十余人,凶残无比。不过运气不佳,正好撞上巡检司官兵,自己带过来的船被烧了,商船也被损坏,所幸战斗力较强,一番“激战”后,大破巡检司,南下逃窜。
后面就是围追堵截了,期间有部分本地贼人入伙。
四月十七日,邵树义最后一次听到他们消息时,这群匪徒已然在常熟州境内被追上,激战之后,数名匪徒逃出生天,但渡江南下的淮贼已然尽数伏诛。
邵树义真的挺无语的。
官府前前后后大概调动了数千人围捕他们,付出了百余人伤亡的代价,最终歼灭七名淮地贼匪、苏州本地贼匪五人,让人啼笑皆非。
如果贼子再多一点,有数十人,岂不是要调动上万官兵围追堵截?
“都别看人家笑话了啊。”邵树义指了指不远处的晒谷场,道:“继续练。”
吴黑子脸色一肃,道:“遵命。”
随后便转身离去,指挥本队十三人开始操练。
邵树义把目光从吴黑子略有些凸起的小腹上收回,倒背着手在一旁看着。
从浦东赶来的王华督跟在他身后,喋喋不休:“小虎一一不是,孟大哥,你就让我回来吧,给我十三个人,我一定练得比吴黑子勤,他都有点懈怠了,整日胡吃海塞、声色犬马,能练得什么好兵?”“行啊,会用“声色犬马’这种词了,书没白读。”邵树义故意打岔道:“黑子虽然有点耽于享乐,但操练起军士来还是很严格的,算不得懈怠,你看一”
王华督瞄了一眼,发现吴黑子手里提着根皮鞭,看到谁动作不规范就抽上去,确实很严厉。但就这么一看,心里却更痒痒了,连忙说道:“邵大哥,袭杀朱定之后,你养了十三个兵一”邵树义瞪了他一眼。
“十三个伙计。”王华督嬉笑了下,道:“现在连汪宗三都死了,是不是可以养更多人?”提到这事,邵树义倒也没否认,道:“你可知养一个“伙计’,一年要花多少钱?”
“我算过,十余锭。”王华督说道。
邵树义惊奇地看了他一眼,道:“没错,吃饭、被服、器械、药品、工钱,加起来每人每年十四锭,如果算上给其家人的工钱,则要十六锭,十三个人养下来便是二百余锭。”
一个职业兵,依据马驮沙相对低廉的粮价,每年正常吃饭费用五锭左右,如果算上定期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