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盾手吴坚从腰间箭壶上解下了一段绳索。
高大枪一把接过,亲手把王小二的双手绑了起来,扔到草棚后。
旁边站着几个抱着臂膀的梢水,腰间别着短刃,对王小二指指点点。
没过多久,随着最后一桶盐被装进小舶板,两名梢水悄然离开,划着舶板靠向大船。
王小二哭丧着脸,为自己未知的命运惶恐,更期望能有人来救自己。
你还别说,片刻之后,真有人过来了,不过是吕四场的渔民,而不是巡检司的弓手。
他们的船上满载各色咸鱼,靠岸后便与盐贩子们讨价还价,成交了一笔又一笔。
不是没人看见王小二,只不过所有人都对他熟视无睹罢了,甚至有认识他的渔民躲在暗处讥嘲,显然平日里被弓手们欺负惨了。
就这样一直收到午后,登岸的三十余人已经收了两千多斤盐、三千多斤咸鱼,小舶板及雇来的渔船不断往返于大船与海岸之间,忙得不亦乐乎。
这个时候,吕四巡检司巡检张全才刚刚收到消息一一没办法,他去吃酒席了,底下人一时半会找不到他申时,张全返回了巡检司,发现司吏李斋以下二十五人正眼都不眨地看着他。
“都坐下。”张全打了个酒嗝,吩咐道。
众人松了一口气,各自找座位坐下,没座位的就在脏兮兮的地毯上盘着腿,看向张全。
“到底什么个情况?与我详细说说。”张全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,问道。
司吏李斋清了清嗓子,道:“巡检,今日有人来报,说弓手王小二被一伙强徒所擒,绑缚于一草棚后,很多人都看见了。我听得消息,不敢怠慢,遂召集了数人暗中查探,见得夏家坝海边,确实来了一伙强徒。他们搭了个草棚,贼首居于其间。棚顶立两旗,其一乃三角旗,形似仪仗所用,其二为贼首大旗,上书“武’字,应是一武姓剧贼。
贼兵颇有章法,防御严密”
“等等。”张全打断了下,问道:“武姓盐徒?听说过吗?”
说这话时张全是看向所有人的,众人纷纷摇头,显然没听过一武是稀姓、小姓,若真有这么一号人物,不可能记不住。
“那是哪冒出来的?”张全喃喃自语,“莫非是去岁那帮海寇的同伙?”
司吏咳嗽了下,提醒道:“巡检”
“哦,你继续说。”张全反应了过来,点头道。
“我等查探之时,数到了二十八名贼兵。”李斋继续说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