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不过是海底捞。
在那堆价值连城的麦卡伦威士忌里烂醉如泥,在那堆名为父爱的玻璃渣里扎得满身是血。
楚子航说不出话。
路明非则懒得叹气。
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,他只觉得吵闹。
他转过身,走向地下空间的另一端,那里孤悬着一张大床。
有一张网。
成千上万根深红色的棉线从天花板暴雨般垂落。它们在半空纠缠、打结、分裂,编织成了一个令人室息的茧,将那张单人床死死裹在中心。
每一根红线末端都咬着一枚回形针,吊着一张裁切整齐的硬卡纸。
像是一场盛大的祭祀。
路明非伸出手,捻起最近的一张纸片。
其上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:
【19080630,通古斯的原始森林里发生了剧烈的爆炸,太阳提前升起,森林成片倒下,巨大的蘑菇云升起,莱茵河边都能观察到那次爆炸的火光。至今人类能够达到那种效果的武器也只有核武器。】
他放开手,让纸片在空中旋转。
他抓住了另一张。
【1900年08月30日,夏之哀悼,神秘古尸苏醒,汉堡附近的卡塞尔庄园被毁,秘党精锐狮心会全军覆没,唯一的幸存者是希尔伯特&183;让&183;昂热。】
【1991年12月25日夜,苏联解体之夜,北极圈内的冻土带,维尔霍扬斯克以北的冰封港口发生剧烈爆炸,前往侦察的战斗机群遇到神秘生物的攻击。官方封锁了相关资料并否认此事的存在。】
路明非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【镜瞳】在本能地高速运转,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疯狂录入脑海。
【2002年11月07日,格陵兰海域,受神秘的心跳声吸引,卡塞尔学院执行部前往调查,在冰海深处通遇了疑似龙王的敌人,接近全军覆没,仅有一人半幸存】
这就是那个傻大叔的夜生活?
当那个女人在为电费单发愁的时候,这个男人躺在这张床上,盯着头顶这片腥风血雨的历史,计算着下一次世界末日的日期?
路明非仰起头,自光顺着那些错综复杂的红线溯流而上。
所有纷乱的线头,所有历史的节点,最终都汇聚向水泥墙的正中央。
那里没有纸片。
只有一个用浓墨直接泼写在墙上的名字。
墨迹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