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干透,深得像是烧焦的骨骸,要把墙壁蚀穿。
nidogg。
尼德霍格。
路明非盯着那个名字。
诸神黄昏的扳机,啃食世界树根的绝望,万龙之祖。
至高的黑皇帝。
也就是————
路鸣泽口中那个该死的我们」。
可路明非又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惊讶。就好像这名字早就刻在他骨头上了,只等着这一刻被人念出来。
这世界真他妈的扯淡。
就像是一个小偷费尽心机撬开了保险柜,结果发现里面没有金条,只有一张通缉令,上面印着他自己的大头照。
不过这么说也不合适
或许他更像是个卡了bug的npc?明明领的是新手村村长的任务,结果一推门进了最终bo的副本,还发现bo正供着自己的照片上香。
毕竟作为最终bo的屠龙勇士已经挂了
是那个楚天骄。
他在这里躲了十几年,守了十几年,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,甚至不惜把自己的人生也编织进这张网里。
他枕戈待旦,磨刀霍霍。
而那个猎物————
那个让他不惜献祭一切也要捕获的恐怖东西————
此时此刻,正站在他儿子身边。
那个雨夜,迈巴赫的车灯撕裂暴雨,男人曾把手按在男孩肩膀上,像托孤一样咆哮:「好汉!带着我儿子逃!」
多么感人至深的信任。
「还真是————」源自灵魂深处的心虚感让路明非下意识地想把领口扯松一点,「有点尴尬啊。」
「urprie!哥哥!」
「看啊,这个男人多爱你!他花了半辈子给你准备这场盛大的欢迎仪式。感动吗?想不想在他儿子的面前,变成那个名字所代表的样子,然后对他说:「嘿,你爹等的原来是我啊」?」
「闭嘴,路鸣泽,把你的恶趣味收收。」
路明非摇摇头,他没有继续看那张预言网,而是指向了角落里那个相对不起眼的工作台。那里有一股淡淡的定影液酸味,还有一种比时间更酸涩的东西。
相对应的
宛若是接到了皇帝的手谕,楚子航亦是顺着他的手指走了过去。
一块巨大的软木板。
只有图钉。无数枚彩色的图钉,把成百上千张照片钉死在木板上。
全是偷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