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就用了三年。修满了化学和刑侦鉴定的所有学分,甚至还有空去蹭了几节法律课。然后以年级第一的成绩杀回了中心城。」
「这就是莫欺少女穷吗?」
「是啊————」
巴莉吐出只剩下光杆的糖棍,眼神有些空洞,「为了这种成绩单,我在图书馆里睡了三年。管理员先生甚至给了我一把备用钥匙,因为他说从没见过哪个学生如此爱待在这种地方。」
「直到现在,就连警局食堂的汉堡,我也能闭着眼尝出这周换了哪个牌子的打折番茄酱。」
「我想告诉所有人,我很有用。你看,我的爸爸不是杀人犯,所以我长成了一个这么优秀的人,我对社会无害,我甚至还能给这个城市做贡献。」
说到这,她忽然停住了。
一阵更大的风吹过,卷着雨点打在铁秋千上,发出里啪啦的声响。
「可今天————」
女孩擡起头,被雨水洗刷的小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名为哀伤的表情,「亨利那个混蛋告诉我————他不想要这一切。」
「他说,放弃吧,巴莉。忘了案子,我不希望你为了一个在大牢里等死的老头子浪费你的人生。我不需要你救我。去当个普通人,去结婚,去生孩子,只要别为了去当所谓的英雄。」」
「那么我呢?」
巴莉的声音在颤抖,「这十几年,我拼了命去跑、去追、去学的这一切,到底算什么?」
「他不需要我。这比他对我说「我很失望」还要痛。」
「我有全世界最快的速度,我可以接住子弹,可以在水面上奔跑。但我在他眼里,还是那一天回到家会被吓傻的小女孩。」
路明非沉默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在积水中砸出一个个转瞬即逝的涟漪。
他看着坐在生锈秋千上的女孩,仿佛看见了当年缩在叔叔婶婶家阳台上,看着外面万家灯火,却觉得自己是只找不到窝的野狗一样的衰小孩。
他们都在寄人篱下的屋檐下,拼命证明自己有用,只为了一点点可怜的安全感。
「既然气氛都到这了,接下来就进入比惨大赛环节吧。」
路明非抓了抓头发,把几根因为受潮而翘起来的呆毛按下去。
「巴莉,我也告诉你个秘密。这事儿我连布莱斯和克拉拉都没细说过,毕竟说了有点丢夜翼」的脸。」
「我以前被我的父母丢进了我婶婶家。婶婶是个典型的中年妇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