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嗓门很大,特别喜欢斤斤计较。我在这个家里住了三年,生活水平一落千丈。」
「我当时最大的愿望就是攒钱买一套最新款的游戏机、」
巴莉还在吸着鼻子,但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。
「结果有一次,我好不容易从每个月的伙食费里抠出了点钱,偷偷买了游戏机。结果快递寄到的时候,正好被我婶婶撞见了。」
男孩嘿嘿笑了一声,「她当着全家人的面,把游戏机连带着包装盒一起扔进了垃圾桶。一边扔一边骂,说我没良心,花着他们家的钱去玩这些丧志的东西,对不起我还在国外为了赚钱连家都回不了的老爹。」
「最搞笑的是什么你知道吗?晚饭的时候,她给我堂弟,那比我胖两圈的小胖子,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,然后转过头对我说:明非啊,你别介意,你是哥哥,要懂事,家里最近手头紧。」
」
「我当时就盯着排骨。」
路明非比划了一下,「心里想着,要是我能变成喷火龙就好了。我肯定一口喷射火焰就把排骨给烧成灰,谁也别想吃。
心「这太过分了!」
巴莉忍不住叫出了声。
她愤愤不平道,「这跟懂事有什么关系?这就叫偏心!叫精神虐待!」
「是啊。」
路明非摊了摊手,「可我能怎么办呢?我又打不过二百斤的小胖子,更不敢跟掌握着家政大权的婶婶顶嘴。我就只能怂着,晚上躲在被窝抱怨两声,还得咬着被角,怕被某些人听见。」
「你看,比起你还会为了你去打三份工的达瑞尔,我是不是更惨一点。」
巴莉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安慰的话,但又觉得在这个把伤疤当笑话讲的家伙面前,任何安慰都是廉价的过期罐头。
「————行,你赢了。」
巴莉叹了口气,把光秃秃的棒棒糖棍从嘴里拿出来,投降一样举起双手,伸了个懒腰,「跟你的极品婶婶比起来,达瑞尔确实能算得上模范好父亲了。至少他没把我的奖杯扔进垃圾桶,还给我在客厅里辟了个专柜供着。」
「挺讽刺的,是吧?」
路明非没看巴莉,只是低头看着脚下的泥水,像是在研究里面某只正在努力爬出漩涡的小蚂蚁。
「巴莉,我问你个问题。」
男孩的声音很轻,却穿透了雨幕,清晰地钻进女孩的耳朵里,「如果让你回到福维尔县的领奖台前,如果你早就知道这玩意儿最后会被你的死脑筋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