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生平安,祝你永远不死。」
路明非双手接过,毕恭毕敬,点头哈腰。
「对了。」
哈莉忽然想起了什么,眼睛眨了眨,像是抛出了一个裹着糖衣的炮弹:「我的这门《犯罪心理学导论》,还缺一个助教。你有兴趣吗?」
「没兴趣。」
路明非想都没想,回答得叫一个干脆利落。
开什么玩笑?给这个很不正常的女人当助教?
「我现在只想去码头整点薯条,顺便回家补个觉————」
路明非摆摆手,转身就要去拉门把手。
「真的吗?」
幽幽的声音像丝线一样缠住了他的脚踝。
「这门课如果挂了,你看起来控制欲极强、并且好像是校董会成员的姐姐————应该会很生气吧?」
路明非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挂科。
重修。
叫家长。
布莱斯的冷笑。
这一套连招下来
路明非深吸一口气。
「教授,刚才是我还没睡醒,说胡话呢。」
「助教这种能锻炼自我、提升学术素养的神圣职位,怎么能说是没兴趣呢?」路明非声音沉稳,眼神坚定,「很荣幸为您服务,哈莉教授。有什么脏活累活尽管吩咐,赴汤蹈火在所不辞。」
所谓大丈夫。
能屈能伸,方为英雄本色。
「拜拜。」
哈莉满意地打了个响指,疯癫又清醒的眼睛笑成了月牙,「去吧。你姐姐在外面等你很久了。别忘了添加我的联系方式。」
「好嘞。拜拜,下周见!」
路明非如蒙大赦,拉开门就像兔子一样了出去,生怕这位教授再想起什么更可怕且折磨人的问题。
门关上了。
咔哒一声,把轻笑封死在另一个维度。
哈莉&183;奎泽尔重新坐回了宽大的皮椅里。
她脸上的明媚笑容慢慢淡去,最后定格在一个若有所思、带着某种期待的微妙表情上。
她重新打开路明非的论文。
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,乍一看全是疯狂的胡言乱语,但在哈莉眼中,文字正在重新排列组合,变成一段足以颠覆这座城市的宣言。
「————电车难题的荒谬在于,它预设了所有的生命」都在天平上拥有相等的砝码。但这是孩童式的道德洁癖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