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被作为疯狗打死,而腐烂的法庭依然在运作。」
「如果你真的恨透了这个体制。」
「你不该想着怎么炸掉它。」
路明非微微低头,注视着哈莉动摇的眼睛:「你应该想着,怎么爬到最高的位子上。去成为市长,成为大法官,成为哥谭最有权势的女人。去改变他。」
「到时候,你可以微笑着坐在办公室里,签署一份新的法案。」
「然后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肇事者,被你手下的警察按在地上,看着受贿的法官被你送进监狱。」
「你可以用最合法的手段,最正义的流程,把他们碾成粉末。而且没有任何人敢指责你,他们只会为你欢呼,称颂你的圣名。」
办公室里一片死寂。
哈莉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男孩。
有人告诉她,规则是枷锁,打破它你就是自由的。
可现在又有人告诉她,规则是武器,握住它你就是神明。
这是另一种疯狂。
一种比混乱更极致、更有诱惑力的疯狂。
一种有效的正义。
良久。
哈莉忽然笑了一下。
不是之前神经质的笑,更像是解开了一道世纪难题后的释然,她重新坐回了桌沿上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新的烟,在修长的指间转动着。
「哇哦。」她轻声感叹,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,「我得收回刚才的话,路明非同学。」
「你可不是什么反社会的小男孩。」
哈莉凑近他耳边,吐气如兰,给出了她作为心理学专家的最终诊断:「根据本专家的临床诊断,你简直是个————天生的独裁者。」
「其实吧————」
路明非的冷酷像烈日下的冰激凌一样融化了,变回了看起来人畜无害、甚至有点憨厚的邻家大男孩:「我也就是随口一说。您别太当真。」
「本质上,我也就只是个路过的热心市民,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打打游戏,偶尔扶老奶奶过马路。」
「热心市民?」
哈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笑容更加灿烂了,仿佛在荒芜的废土上看到了一朵盛开的罂粟花。
「是吗?」
「拿着吧,热心市民。」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,一张印着哥谭大学校徽和烫金字体的精致卡片,「如果以后需要心理治疗」,我希望能帮助到你。小皇帝。」
「谢谢教授,好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