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,楚白语气微微一顿,目光清澈:“除此之外,还有一层原因,便是为了张成大人。”
“哦?”张道人眉头微挑。
“当年县试,若非张大人力排众议,替我向道院申请道心裁断,学生未必能有那个甲等评定,更未必能入得了道院高层的眼。
这份知遇之恩,学生未敢忘却。如今张大人有求贤之意,且他行事刚正,非是一般官僚作风,学生愿去助他一臂之力。”
张道人闻言,稍作沉思,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,看向楚白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欣慰与赞赏。
“好一个赤子之心。”
张道人感叹道:“修仙路远,多少人走着走着便变得冷血无情,唯利是图。
你能不忘提携之恩,这份心性,比什么天赋都要难得。”
“至于选择镇邪司……”
张道人放下茶盏,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,开始为这位初入官场的学生剖析起局势:
“你这步棋,走得不算差,但也确实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。你可知这安平县官场的水,也不浅呐。”
楚白洗耳恭听。
“这小小的县衙,看似平静,实则分为三派。”
张道人伸出三根手指:“一派是县令钱申。他是上面外派来的流官,虽然品级最高,名义上是一县之尊,但毕竟根基尚浅,很多时候对下面的掌控力不足。”
“第二派,则是以县丞为首的本地豪族。他们盘根错节,把持着县里的粮道、商铺乃至部分差役,是真正的地头蛇,连县令都要让着几分。”
说到这,张道人冷笑了一声:“至于张成,他便是那第三派。
这人性子直,也是个想做实事的,最看不惯那两边的勾心斗角,所以一直不愿站队,党羽也是最浅。”
“你有张成的提携之恩,又直接授职镇邪司,这标签算是贴死了,天然就被归为了张成一系。”
楚白微微点头,对此早有心理准备。
张道人继续道:“如今这两司合并,你以为仅仅是为了补足人手?哼,这本质上是张成被逼急了。
他不愿参与斗争,但之前巡法、斩妖两司权责不明,处处受另外两派掣肘,时常出现想管管不了、想查查不动的局面。”
“这次他借着上面整顿的东风,强行将两司合一,成立镇邪司,就是想把这一块的权柄彻底抓在手里,好大刀阔斧地做点实事。
但这必然会触动不少人的利益,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