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的阻力不会小。”
听完这番剖析,楚白心中豁然开朗。原来那看似简单的合并背后,还藏着这么深的博弈。
但他并未露出畏惧之色,反而淡淡道:“学生明白。不过我不愿参与什么派系斗争,只管好自己分内之事,斩妖除魔,一切以修行为重。”
“正是此理!”
张道人赞许道:“这便是你‘仙吏’身份最大的好处。你身负白箓,这身份是天庭给的,不是谁赏的。
你哪怕在这个位置上,也不必看谁的脸色。若是这镇邪司实在乌烟瘴气,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,去他处任职便是,谁还能拦得住你不成?”
“所以,莫要被那些俗务迷了眼。”
张道人语重心长地叮嘱道:“仙吏出身上限极高,但也最重履历清白。
不参与斗争是好事,免得沾染污点。你只需记住,在这里,唯有修为和功绩,才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。”
“学生谨记。”楚白郑重拱手。
有了老师这番指点,他对接下来的路,看得更清了。
一番长谈之后,张道人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年轻却心性沉稳的学生,心中愈发满意,但也愈发不放心。
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,缓缓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沧桑与郑重:
“楚白,你既已决定入仕,有些话为师必须提前点醒你。”
“你以仙吏魁首之身,屈就于这小小的安平县镇邪司,授职的消息一传开,必然会引来各方瞩目。届时,主动上门与你结交的人,绝不会少。”
楚白神色一肃,认真倾听。
“这些人,或许是城中望族,或许是衙门同僚。他们会设宴,会送礼,会许诺种种好处。”
张道人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楚白:“届时,你大可与他们虚与委蛇,表面上客客气气,但有一条铁律,你必须给我记死了——切莫收受任何财物人情。”
“若是寻常小吏,收些炭敬冰敬,只要不出格,也算是官场潜规则,众人心照不宣。”
“但你不同!”
张道人的声音陡然加重,“你是什么身份?仙吏!是注定要高飞的雄鹰!寻常小吏收礼,那是图个眼前富贵。而那些人给你送礼,图的是你的将来!”
“今日送你一分薄礼,看似不算什么,你收了,这人情债便欠下了。
等到将来你身居高位,人家拿着当年的旧情找上门来,求你办一件违心之事,你是办还是不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