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。他不仅想保下卢家和二队的余孽,更是顺手给楚白和庞松扣上了一个“刑讯逼供、急功近利”的帽子。
庞松闻言,顿时火冒三丈,正要发作,却见楚白轻轻抬手拦住了他。
楚白面色平静,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。他向前迈出半步,平视着贺延那双狭长的眸子,声音清冷如雪:
“贺副司主说得极是,办案确实不能仅凭一面之词。所以,除了供状,属下还带回了别的东西。”
说罢,楚白从怀中取出一本通体漆黑、被灵力包裹的狭长名册。
随着他法力微吐,那名册在大殿中心缓缓展开。刹那间,一股浓郁得近乎化不开的怨气与死意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这是从卢家密室与水底溶洞中搜出的‘贡童名册’。
上面记录了三年来,一共一百二十八名幼童的名字、生辰八字,以及被投入江中的具体时间。每一笔,都有卢家家主的指纹,亦有二队验收后的私印。”
楚白的声音在大殿内清晰可闻,带着彻骨的寒意:
“贺副司主,你且看看,这名册上的经年怨气,可是能‘屈打成招’出来的?”
楚白屈指一弹,指尖溢出一道【金目破妄】的微光扫过名册。
“呜——!”
大殿内仿佛瞬间降温十度,无数幼童凄厉的啼哭声凭空响起,一张张惨白、浮肿的幼童幻象在大殿中央一闪而逝。那些虚幻的身影死死盯着贺延,仿佛要将其生吞活剥。
贺延的脸色瞬间惨白,脚步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半步,由于惊惧,身子微微颤抖。
他没想到楚白竟然能搜出这种直指因果的铁证,更没想到这年轻人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,直接撕开了这层血淋淋的遮羞布。
“这……这即便有此物,也可能是那妖物作祟,卢家或许也是受害者,是被妖物胁迫……”贺延咬着牙,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贺延!”
高位之上的张成猛地拍案而起。
“砰!”
那张由黑铁木制成的厚重案几轰然粉碎,木屑横飞。张成那一身筑基修为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,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向贺延。
“活祭幼童,乃是大周律法第一条死罪!卢家利欲熏心,二队监守自盗,证据确凿,铁证如山!”
张成双目圆睁,须发皆张,原本儒雅的文职气质瞬间转化为滔天的杀伐之气:
“你若再敢多出一言,本官便以‘包庇邪祟罪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