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我儿命来!”
“卢剥皮,你也有今天!”
一名老妪哭嚎着冲出人群,手中握着一块尖锐的石头,狠狠地砸在卢远山的额头上。
鲜血顺着卢远山的脸颊滑下,他竟是连叫喊的力气都没了,只是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楚白静静地站在刑场边缘,手扶腰间横刀,目光冷峻如万年不化的冰山。
在他眼中的世界,此时已然不同。
随着这些死囚步入刑场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积压在三沐河上空、甚至蔓延到安平县城数年之久的浓重怨戾之气,正因为这些“因”的到来,开始产生剧烈的波动。
那是成百上千冤死幼童的执念。
“行刑!”
张成端坐在监斩席上,面无表情,吐出一枚鲜红的令箭。
数名刽子手猛地饮下一口烈酒,喷在明晃晃的大刀上。
手起刀落,数颗头颅滚落在地,血泉喷涌而出,染红了干涸的刑场地面。
楚白感觉到,原本盘踞在虚空中的灰黑怨气,在那一瞬间像是找到了泄洪口,疯狂地消散稀释。
那是天理循环带来的慰藉。虽然死者不能复生,但这种血债血偿的清算,是平复民怨、稳固国运唯一的良方。
这一场血洗,洗去的是安平县的一颗巨型毒瘤。卢家嫡系与二队的几个首恶悉数伏诛,这意味着旧有的利益格局被楚白以最暴力的方式强行撕碎。
但他并没有感到任何轻松。
从这一刻起,他已正式成为了本地某些既得利益势力的眼中钉。
至于那些参与祭祀的渔民,张成并没有一概而论。
在安平镇邪司的临时卷宗里,楚白曾参与了定罪的讨论。
为首的几名乡老、村长,由于利欲熏心,主动配合卢家诱骗幼童,甚至从中抽头盈利,被判了斩首,此时已然伏诛。
而其余的大多数渔民,则是被判了短期的劳役。
“终究是生活所迫。”
楚白看着那些跪在刑场外痛哭流涕的渔民,心中暗自感叹。
若这世间清平,若渔民正常捕鱼便能养活家小,谁又会愿意亲手将自己的骨肉投入那冰冷的江水?
在那绝望的生存线下,所谓的道德与律法有时脆弱得令人发指。
“只是这三沐娘娘的事,还需尽量封口,待过些日子,水脉灵机彻底恢复,不再受妖邪残存气息影响,再放他们归家。”张成的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