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沐河底,漆黑如墨的江水被那股诡谲的黑雾搅动得如同煮沸的铅浆。
楚白整个人被一团五彩流光包裹,周身窍穴喷薄而出的五行灵力运转【守元盾】,化作一层极其坚韧的透明护罩。
黑雾如无数细小的毒蛇,疯狂地噬咬着这层护罩,滋滋作响,但在楚白那生生不息的五行循环面前,始终无法寸进。
他下潜至神船废墟的最深处,那间崩塌的舱室已成了死亡的禁地。
“找到了。”
“此便是【溪涧水伯印】?”
楚白目光一凝,伸手向那抹金光抓去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印绶的一瞬间,一股宏大庄严的反震力轰然爆发!
神道威严,即便是残破的印玺,也绝非一介凡躯可以轻易染指。
楚白只觉双臂猛地一沉,虎口震裂,五脏六腑都仿佛被一座大山正面撞击。
他低喝一声,皮肤下的乌金光泽疯狂流转,【铁骨铸身法】被催动到了极致,硬生生地以肉身扛住了这股足以将寻常修士震成齑粉的神道余威。
“收!”
楚白五指如钩,强行破开神光的抵触,一把将那枚布满蛛网般裂痕、依旧温热颤动的青铜印玺收入怀中。
哗啦!
一线峡平静的水面猛然炸开一道巨大的浪花。
楚白如同一头破浪而出的蛟龙,稳稳地落在了岸边的乱石之上。
他周身法力一震,将残余的黑雾与江水悉数化作白烟,随后神色凝重地按了按怀中那块依旧散发着微弱金光的硬物,确认印绶护好,这才迈步走向被控制住的齐磐。
此时的齐磐,四肢被斩妖索死死锁住,几名斩妖卫交错压在他肩头,令他动弹不得。他那张原本还算周正的脸此刻深埋在泥浆里,显得狰狞而狼狈。
楚白在他面前站定,眼神冷冽如刀,声音不带一丝温度:“齐磐,神印已入我手。事到如今,你还不打算说吗?”
齐磐费力地抬起头,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血沫。
他看着楚白怀中透出的那抹金光,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,有恐惧,也有某种扭曲的狂热。
“楚白……你以为你拿到了什么?那是催命符!”
齐磐的声音嘶哑而低沉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颤栗,“我行此事,并非为了区区贪念,也不是为了什么功勋。这水比你想象中要深万倍。这东西,不是你能碰的,更不是你这点人能保住的……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