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要为这点功绩,葬送了前程。”
“住口!”
韩行墨快步走上前来,脸色煞白,急促地打断了齐磐的话。
他此时眉头紧锁,眼神中充满了谨慎与忌惮,甚至不敢直视齐磐的眼睛。
“师弟,别再问了。”
韩行墨声音有些发颤,对着楚白摇了摇头,“刺杀正八品神灵,且牵扯到这种不明力量,此事已然捅破了天。
齐磐既然这么说,说明这背后的因果大得惊人,咱们若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,恐怕等不到府城的人来,就得莫名其妙地消亡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语气变得极其公事公办:“楚师弟,按规矩办吧。”
“保护好现场,人先锁了,严加看管。待张司主到了,将人交由镇邪司与水司联合审问,自有上头的一众大员去头疼,咱们……只是看护现场的官差。”
楚白看着韩行墨那副如履薄冰的模样,心知师兄这是在保全大家的性命。在这大周仙朝,有些真相确实比妖魔还要杀人于无形。
“好,依师兄所言。”楚白点了点头,眼神中那一抹探究的锐利渐渐收敛。
他转过头,对着几名心腹斩妖卫下令:“将齐磐押到空地,设下禁制。韩师兄,调派你手下最精干的巡河力士,绕着现场布防,切莫让任何人靠近,更要防着这齐磐寻死毁证。”
楚白又看了江心那渐渐稀薄却依然阴冷的黑雾一眼,语气沉稳:“水下现场暂时无虞,大局已定。接下来,咱们就等张司主的大驾了。”
江风吹过一线峡,楚白立于乱石之间,怀中的神印似有反应。
一线峡上空,原本阴云密布的苍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撕裂。
一声穿云裂石的禽鸣响彻云霄,那声音尖锐刺耳,带着金石交击的杀伐之气,震得江面残余的黑雾都为之溃散。
楚白猛然抬头,只见云层深处,一只巨大的机关金隼正破空而降。
那金隼通体由不知名的暗金合金打造,羽翼扇动间,伴随着齿轮咬合的铿锵声,无数玄奥的符文在金属表面流转生辉。
轰!
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正统官气从天而降,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,瞬间覆盖了整片一线峡。
这是来自大垣府的威严,是凌驾于县一级法网之上的上位压制。
原本还在外围警戒的斩妖卫和巡河力士们,在那股官气的冲刷下,无不感到心神战栗,手中兵刃竟不自觉地低垂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