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关金隼悬停在断崖上方数十丈处,狂风倒灌。
几道身着亮银色飞鱼服的身影从隼背上纵跃而下,他们动作整齐划一,落地时没有激起半点烟尘,显露出极其深厚的修为底蕴。
领头的一名中年人,面容阴鸷,双颊深陷,一双细长的眸子如同毒蛇般闪烁着寒光。
他腰间跨着一柄银白色的长刀,胸口绣着的正是大垣府巡查司的徽记——正八品督查尉,卫川。
随着卫川落地,一股练气圆满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横扫开来,激起四周乱石飞溅。
他手中捏着一枚散发着温润微光的手令。
那手令中封存着大垣府司马的神念,一旦激发,方圆十里内的大周法网将由其全权接管,任何妖邪、任何证据在法理追踪下都将无从遁藏。
然而,卫川落地之后,连看都没看那满江的残骸,也没看被按在泥浆里的齐磐,那一双阴鸷的眸子死死锁定在刚刚从江中爬起的楚白身上。
“大垣府巡查司办案,接管此地!”
卫川的声音冷冽刺骨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高高在上,他踏前一步,官气与练气圆满的灵压交织在一起,直逼楚白的面门。
“安平小吏,谁给你的胆子擅动现场?”
卫川冷声喝令,右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,语气中杀机毕露:“立刻交出手中私藏之物,退后百步受审!若敢有半点迟疑,按抗命谋反论处!”
一旁的韩行墨被这股气势压得连连后退,脸色苍白如纸。这便是大垣府的行事风格——强势、霸道,视底层官吏如草芥。
楚白立于乱石之间,怀中神印那微弱的热度还在灼烧着他的掌心,面对这如山岳般倾轧而来的威压,他眼眸低垂,掩盖住了瞳孔深处那一抹冰冷的五彩流光。
一线峡的江风呼啸而过,卷动着那股令人作呕的黑雾。
面对那尊巨大的机关金隼和散发着练气圆满威压的卫川,在场的一众水司力士和斩妖卫无不面露惊惧。
大垣府巡查司的飞鱼服在境内就是权威的象征,尤其是那枚手令,代表着无可置疑的接管权。
不少卫士在官气的震慑下,膝盖微微打颤,下意识地想要向两旁退开,让出一条通往案发核心的道路。
然而,在这股足以压垮寻常修士的灵压中心,楚白非但没有退后,反而向前跨出了一步。
他脚下的碎石被那股劲力踏得粉碎,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。
“卫大人,案情有变,此地暂时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