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船队是唯一的指望。
楚白混在人群之中,一身青衫虽显得单薄,但在众多奇装异服的修士中倒也不算突兀。
他将那属于筑基期的磅礴威压完美地收敛入体,只显露出约莫练气圆满的灵力波动,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虽有天资、却不得不去极北寻找筑基机缘的年轻散修。
队伍缓缓蠕动,很快便轮到了楚白。
“姓名?修为?”
负责登记的是一名四海商会的中年管事,头也不抬地问道。
“楚白,练气圆满。”
楚白声音平淡,随手从储物袋中数出一百枚灵石,放在桌上。
那管事动作一顿,抬头看了一眼楚白,感知到那练气圆满的气息,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:“练气圆满?这等修为在随行者中也算好手了。规矩都懂吧?只保大路平安,若遇兽潮,需依指令行事。”
“晓得。”
“行,拿着。”管事丢过来一枚刻着随行二字的木牌。
楚白伸手接过,指尖在袖中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枚夏幸赠予的、散发着温润暖意的青铜贵宾令。
若是亮出此令,他不仅可以免去这一百灵石,更能直接登上灵舟顶层厢房,品着灵茶,舒舒服服地渡过这三千里海路。
但他没有拿出来。
“金锁加身,需以脚力丈量大地。”
楚白心中如明镜。若是坐船而行,便不算流放的路程,那金色枷锁的压制便无法化解,反噬之苦更甚。他花了这一百灵石,买的不是船票,而是跟随商队前行的资格,以及那条被商队开辟出的、相对安全的冰道。
他要做的,是在商队破冰前行之时,徒步跟在船侧,一步步丈量这极北的冰原。
收起木牌,楚白压低斗笠,转身走向那群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、等待出发的随行者队伍中,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。
风雪渐大,他如一株青松,静待启航。
随着登记结束,码头上的人群迅速分流。
手持贵宾令或付了高价船资的修士,个个昂首挺胸,顺着铺设了暖阳石的悬梯登上了灵舟上层。
那里有阵法隔绝风雪,更有灵膳供应,显然是另一番舒适天地。
而被刷下来的这百余名随行者,则只能聚集在灵舟侧下方的冰面上。
他们需等到灵舟启动,阵法撑开一道避风通道后,依靠脚力跟随船队前行。
这些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或是独行侠抱剑倚靠在巨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