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船锚旁,或是几人结成临时的小团体窃窃私语。
他们大多衣着杂乱,神色冷厉,浑身透着一股常年在刀尖舔血的生人勿近的煞气。
当一身青衫、气质儒雅的楚白独自一人走入这片区域时,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。
在这里,他就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绵羊。
不少目光像钩子一样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地刮过,贪婪地盯着他,似是在评估其的成色,盘算着在路上是否有机会借点盘缠。
楚白对此视若无睹,神色淡然地寻了一处避风的巨大冰岩靠坐下来,压低斗笠,闭目养神。
那一缕缕不怀好意的探查手段刚一触及他身周三尺,便如泥牛入海,消失得无影无踪,这也让几个原本蠢蠢欲动的散修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暂时按捺住了心思。
就在此时。
轰!
一道狂暴且燥热的气息,猛地从正中央那艘灵舟的船楼顶端爆发,如同火山喷发一般,瞬间席卷全场。
原本嘈杂的冰面瞬间安静下来,就连那些桀骜不驯的野修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众人抬头望去。
只见一名身如铁塔、赤裸着半边古铜色臂膀的中年壮汉,正大步从船楼走出,站在高高的船首之上俯瞰众生。
寒风呼啸,却吹不动他如钢针般的短发。
他背负着一柄几乎与人等高的巨型斩马刀,刀身未出鞘已不仅令人感到割裂之痛。
浑身肌肉虬结,赤红色的火灵力在他周身缭绕,竟将周围逼人的寒气硬生生逼退数丈,在这个冰雪世界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筑基修士!
楚白斗笠下的双目微睁,扫了一眼此人。
管山,四海商会此次船队的领队。
在来之前,夏幸便给过此人的资料。筑基初期的修为,气息沉稳厚重,显然是在此境界浸淫多年,根基极为扎实。
更重要的是,此人身上那股子煞气,浓郁得几乎化不开。
那绝非是温室里打坐修来的,而是真正从尸山血海、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练就的。
“诸位道友,准备起行罢。”
管山站在百丈高的船首,目光如铜铃般扫视下方冰面上的众修,声音虽不甚高,却如雷鸣滚滚,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炸响:
“某家管山,也是这趟船的领队!丑话说在前头,不管你们在海光府是什么身份,有什么背景,又或是背着什么官司,只要上了这四海商会的道,就得守某家的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