岛雷蒙各据一方。
而原本不被看好的鹰嘴位,如今已成了无人敢轻易踏足的禁区。
得益于此前那场将血鲨岛主雷蒙硬生生撞退半步的旷世肉搏,如今的极北修士提起铁面二字,眼中少了一份贪婪,多了一份如看怪物般的敬畏。
楚白依旧整日盘坐在那危岩之上,如同一尊生了根的铁塔,冷眼看着这片绞肉场中的众生百态。
北玉楼的生意依旧兴隆。
玉玲珑不愧是长袖善舞的商人,在这剑拔弩张的僵持期,她硬是靠着丹药符箓的流转,将北玉楼变成了这冰天雪地中唯一的避风港。
然而,就在这一日,破碎冰架迎来了一位真正意义上的不速之客。
原本呼啸着凄厉寒风的海面上,突然发生了一些难以言说的异样。
那种变化并非惊天动地的大阵仗,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、却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感。
先是海浪的声音变小了。
那原本拍击在冰架边缘、发出轰隆巨响的黑色巨浪,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极寒力量瞬间抚平。
原本狂躁的海面变得死气沉沉,涌动之间竟带着一种类似于黏稠汞液的质感。
紧接着,空气中的温度骤降。
这不是极北那种带有锋芒、能割裂皮肤的干冽寒冷,而是一种仿佛能渗入骨髓缝隙、带着湿腻腥气的阴寒。
“咔……咔嚓……”
周围那些原本还在高谈阔论、交易战利品的散修们,像是被突然掐住了脖子的公鸡,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们惊恐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,只见原本坚硬的白霜竟瞬间染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死气。
有人下意识地哈出一口气,却骇然发现,那原本应该是白色的热气,竟然在离开口腔的瞬间变成了灰黑色的冰渣,稀稀拉拉地掉落在地,发出如指甲刮过头骨般的沙沙声。
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、对寂灭的恐惧,像瘟疫一样在整片区域蔓延开来。
“这种气息……难道是……”
北玉楼三层露台上,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两枚灵玉胆的玉玲珑,手上的动作突兀一顿。
那两枚极品灵玉胆在她的掌心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。
她猛地站直了曼妙的身躯,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、七分精明的美目中,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忌惮,以及一抹掩饰不住的厌恶。
“那个不人不鬼的东西,终究还是来了。”她压低了声音,语气中透着一股冰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