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丰乡,刘家宅邸废墟。
骄阳似火,却驱不散此地盘桓的浓重阴霾与血腥气。
昔日里占地极广、富丽堂皇的刘家大院,如今早已在那场惨烈的鼠患中化为了一片焦土与断壁残垣。
烧焦的横梁横七竖八地倒塌在院落中,地上暗红色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,引来几只胆大的乌鸦在半空中盘旋哀鸣。
在废墟的最中央,原本是刘家引以为傲的白玉石铺就的演武场,此刻却赫然坍塌,露出一个直径丈许、深不见底的巨大黑洞。
这黑洞就像是一张通往九幽地狱的深渊巨口,正往外不断喷吐着阴冷、腥臭的地底浊气。
这便是昨夜数以千计的吞金鼠群,冲出地表、肆虐人间的通道。
“留八个弟兄在上面拉好警戒线,任何人敢靠近这片废墟,直接拿下!其余两人,守在洞口接应。”
庞松身披重甲,大步走到黑洞边缘,向身后的镇魔大队精锐下达了指令。
随后,他探头往下看了一眼,那深邃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人的灵魂,连阳光都照不进去三尺。
“胡浩,探路。”庞松转过头,神色凝重地打了个手势。
“明白,庞叔。”
私下里,没有外人和其他下属在场时,胡浩还是习惯称呼庞松为叔。
这不仅是对这位镇邪司老将的尊重,更是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里,两人曾在刀尖上舔血结下的忘年交情。
至于为何不与楚白当初一样,称呼一声庞大哥,那便是因起初地位的不同了。
胡浩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心跳。
他走到洞口边缘,双手迅速结出一个法印,催动体内练气后期的精纯法力。
嗤——
他并起剑指,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左手食指上划出一道血口,逼出一滴蕴含着修士精血的殷红血珠,猛地抹在腰间那面漆黑的“斩妖令”上。
吸收了精血的斩妖令瞬间悬浮在半空中,发出一阵微弱却极其纯粹的暗红色光芒。
刹那间,喧嚣退去。
有着命格加持,楚白几乎没有任何滞涩,瞬间就进入了那种空灵的状态。
吸——呼——
他的胸腹开始有韵律地起伏,那节奏仿佛暗合某种天地至理,既不急促,也不拖沓,每一个呼吸的节点都卡得精准无比。
与此同时,他双手结印,心神沉入丹田,那晦涩难懂的引气口诀在心间流淌,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一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