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在这座承载着整个天渊残界万古绝望与诅咒的白骨祭坛之巅,唯有绝对的死寂。
祭坛之外,那能够将任何筑基修士瞬间撕成碎片的怨念洪流,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叹息声死死挡在外面,连一丝波澜都无法翻起。
楚白静静地站在那块散发着微弱青光的【镇界仙碑】下方,目光落在那具盘膝枯坐的干尸身上。
干尸眼眶中那两点惨绿色的灵魂之火,如同风中的残烛,摇摇欲坠,却又透着一股历经十万年岁月沧桑、依然不灭的坚韧。
“终于……等到了……十万年了……”
“下一个……薪火的传承者……”
这道神念没有经过任何介质的传递,直接在楚白的识海最深处响起。
声音极其苍老、沙哑,透着无尽的疲惫,仿佛仅仅是说出这几个字,就耗费了他仅存不多的力量。
然而,就是这微弱到极点的一缕神念,却在楚白那已经达到【准紫府】境界的识海中,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楚白能清晰地感知到,这缕残魂虽然已经虚弱到了随时可能溃散的地步,
但其逸散而出的一丝最本源的“道韵”,却高远、浩瀚得令人绝望。
那是完全超越了筑基的层次。
毫无疑问,眼前这具枯骨生前,绝对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紫府境大能,甚至……是超越了紫府的无上存在!
楚白深吸一口气,周身激荡的黑紫色煞气缓缓收敛入体。
他双手抱拳,对着这具干尸郑重地行了一个晚辈之礼:“晚辈楚白,机缘巧合之下进入此界。不知前辈……可是当年那场浩劫之后,上界派来镇守这方牢笼的最后一位巡界使?”
干尸空洞的眼眶微微抬起,那惨绿色的灵魂之火闪烁了一下,似是在打量楚白。
“巡界使……呵呵,多么古老而又讽刺的称呼啊。”
残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的自嘲:“不错,吾名玄苍,正是当年被剥离的这片残土上,最后一任镇守者。你刚才在那‘天之伤痕’的共鸣中,应该已经看到了这个世界诞生的真相了吧?”
楚白点了点头,神色凝重:“晚辈看到了。这天渊残界,并非自然毁灭,而是被母体世界强行斩断、抛弃的宇宙牢笼,用来囚禁那足以污染整个大道的怨念毒海。”
“那你可知,这牢笼,并非是绝对安全的死物?”
玄苍残魂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重起来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