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击在楚白的心头:“那些由域外天魔陨落后的堕落气息,与亿万生灵的绝望融合而成的怨念,并非是一潭死水。它们……是活的!”
楚白瞳孔猛地一缩:“活的?”
“就像是依附在大道法则上的一颗毒瘤,”
玄苍缓缓解释道,“这些怨念在这片残界中相互吞噬、融合,它们会缓慢地进行自我增殖。十万年来,这片毒海的体量,已经比当年被斩落时,膨胀了十倍不止!”
“它们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这片残界的世界壁垒。
一旦有一天,这无尽的怨念彻底冲破了牢笼的束缚,溢散到无尽的混沌虚空之中,它们终将循着本源的因果,重新找到母体世界。
到那时,当年大能们壮士断腕的牺牲,将变得毫无意义,整个宇宙,都将再次面临灭顶之灾。”
听到这里,楚白只觉得脊背发凉。
他原本以为,天渊残界只是一个危险的秘境,却没想到,这里竟然是一颗足以毁灭宇宙的定时炸弹!
“那前辈口中的‘薪火传承’,又是何意?”楚白沉声问道。
“所谓薪火……”玄苍的残魂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那声音中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悲壮,
“并非是世人眼中那种赐予力量、一步登天的机缘。这是一场……没有尽头、残酷至极的接力。”
“【镇界仙碑】是镇压这片毒海的核心枢纽。但仙碑的运转,需要庞大的法则之力来维系。残界的世界本源早已枯竭,仙碑从何处汲取力量?”
玄苍的灵魂之火猛地跳动,仿佛在直视楚白的灵魂:“答案,就是守墓人的命!”
“每一任巡界使,最后都会成为这仙碑下的守墓人。
我们要用自己的修为、神魂、甚至是生命本源,化作最纯粹的燃料,去点燃这维系阵法运转的‘薪火’,去死死撑住那摇摇欲坠的封印!”
“吾,已经在这碑下,燃烧了整整十万年。
吾的法身早已灰飞烟灭,吾的神魂已被榨干了最后一丝潜力。如今,吾只剩下一缕不甘的执念,在等待着……灯枯油尽的那一刻。”
楚白震撼地看着眼前这具皮包骨头的干尸。
燃烧自己的灵魂,承受无尽的孤寂与痛苦,在这暗无天日的绝境中,镇守了整整十万年!
这是何等的大毅力,何等悲壮的牺牲!
“但前辈,这终究只是饮鸩止渴。”
楚白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,“既然怨念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