锚。
他要利用这安平县数十万百姓的信仰,在这方寸之地,将自己炼化成一个真正的“黑洞”。
他闭上眼,神魂遁入识海。
此时,他的紫府境神魂呈现出一尊璀璨的金身,那是【气运金身】。而在金身周围,无数粘稠如柏油的黑色业障正疯狂地侵蚀着。
“大罗神炼诀,转!”
随着功法的运转,楚白的神念化作千万柄无形的【斩魂刃】,在识海中不断切割、研磨那些业障。
每磨掉一丝业障,那一丝能量便被《启元道经》转化为最精纯的修为,补充进他那早已圆满、处于临界点的筑基道基中。
这是一场极其危险的走钢丝。
稍有不慎,业障爆发,楚白会瞬间沦为一头只知道杀戮的魔种,届时整个安平县都会化为焦土。
但楚白有信心。
因为他能听到,在冥冥之中,安平百姓的心声:
“求楚大人长生久视……”
“愿楚大人万劫不磨……”
这些声音细碎如蝉鸣,却在此时化作了最坚韧的屏障,死死地压制着那些狂戾的魔音。
时间在入定中悄然流逝。
半个月后,安平县的上空开始出现异象。
原本晴朗的天空,逐渐变得一半是金色的云海,透着神圣的禅音;一半是紫黑色的雷云,透着毁灭的杀机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安平县城上空交锋、融合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守在县衙的姬礼惊恐地看着天空。他能感觉到,那漩涡中心蕴含的力量,足以在瞬间抹除整个大垣府。但奇怪的是,哪怕云层中雷霆万钧,下方的安平百姓却毫无察觉,该种地的种地,该做生意的做生意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等的控制力?”姬礼喃喃自语,“他是把整个安平县当成了他的炉鼎,却又在用自己的命护着这鼎里的香火。”
而在那个旧邸院落内,楚白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。
他全身的皮肤已经变成了如同白玉般的琉璃色,【琉璃无垢骨】在皮肤下若隐若现。
“修为、神魂、肉身……三者皆已跨入极境。”
楚白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院落中回荡,带起一串串虚空的涟漪。
“这十万年业障,便是我更进一步的阶梯!”
他猛地睁开双眼。
原本半黑半白的眼眸,在此刻彻底融合,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暗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