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舒了一口气,整个人仿佛放下了万斤重担,眼神变得清亮起来。
“多谢君上指点。是我执迷了。”
姬礼起身,郑重地行了一个下属礼,“既然君上选择在安平闭关,那这安平县方圆百里,不管是灵矿调配、阵法加持,还是凡人迁徙,只要君上开口,姬某肝脑涂地,必保君上出关之日,安平无忧!”
这种恭顺,不是对强权的畏惧,而是一种见识到真理后的臣服。
楚白点了点头,受了这一礼。
“我要在旧邸闭关。”楚白淡淡说道。
姬礼一愣:“那是县令官邸旁的老屋,简陋得很,如今虽有修缮,但比起青州府的行宫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楚白摆手,目光深邃,“那里是我的根基所在,也是安平民心汇聚的阵眼。简陋些,心才静。”
当夜。
楚白回到了那个他初任县令时居住的小院。
院内那株老槐树依然繁茂,枝叶间隐隐有灵光流转。那是他当年亲手敕封的守护灵。感受到楚白的气息,老槐树的枝条轻轻垂下,像是在向主人问好。
楚白盘膝坐在院中的青石板上,此时明月高悬,月光洒在他半黑半白的长发上,映照出一种近乎神性的诡谲美感。
“呼——”
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,眉心的黑紫莲花魔纹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冷光。
刹那间,周围的虚空仿佛都要坍塌。
在他身后,一幕幕恐怖的幻象浮现:那是天渊残界中,被母体世界斩断的十万年怨念;是无数不甘的亡魂在嘶吼;是足以让任何紫府修士瞬间道基崩溃的宇宙毒瘤。
“镇!”
楚白冷哼一声,双指并拢,对着脚下的土地猛然一按。
【聚灵与固心阵】,开!
早在回归的那一刻,他便已经在县城的重要节点埋下了灵石与法咒。随着他这一指,整个安平县城仿佛活了过来。
在普通人看不见的视角里,成千上万道金色的丝线从家家户户的屋檐下伸出,从那一座座供奉着楚白的长生祠中涌出。
这些丝线带着凡人的烟火气,带着对生存的渴望,对和平的感激,如万川归海般汇聚向这个简陋的小院。
“天渊业障是极阴之毒,而万民愿力是至阳之纯。”
楚白心中明悟。他并没有试图直接消灭体内的业障——那是不现实的,那是整整一个世界的负能量。
他的计划是:以身为界,以民心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