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风中翻涌;他走过讲武堂,那里传来的喝哈声稚嫩却坚定,是他在安平留下的种子。
“这便是我种下的‘因’。”楚白心中暗道,原本因杀伐过重而显得有些阴冷的双眸,此刻多了一丝明悟。
安平县衙,后堂。
一桌小菜,一壶老酒。
如今的安平县令姬礼,正襟危坐,神色复杂地看着对面的那个男人。
作为当年的天骄,姬礼曾是楚白在仙吏考中最强劲的对手。
那时的他,锦衣玉服,家世显赫,看楚白的眼神中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优越感。
可如今,他穿着一身洗得略显发白的官袍,眼神中虽有干练,却更多的是一种被红尘琐事磨平后的沉稳。
而楚白,哪怕只是静静地坐着,也给姬礼一种面对汪洋大海、面对无尽星空的错觉。
“楚大人……不,或许该称呼您为‘君上’了。”姬礼苦涩地一笑,率先举杯,“青州安北君,紫箓天考界主,大垣府南路军大帅……这些名头,随手拎出一个,都足以压死大周仙朝九成的修仙者。”
楚白端起酒杯,轻轻摇晃着那略显浑浊的谷物酒,淡然道:“名字只是符号。姬兄,在这安平县,你才是主。我不过是一个寻常的闭关客。”
姬礼摇了摇头,猛地灌了一口酒,辛辣的气息让他眼眶微红:“当年的仙吏考,我败于你手时,我虽不甘,却总觉得只要我努力,家世、资源加上我的天赋,总有一天能追上你。”
他放下酒杯,指了指窗外繁华的县城,声音带着一丝自嘲:“我用了数年时间,兢兢业业,将安平县治理得井井有条,修为也勉强跨入了筑基后期。
在同龄人中,我已是佼佼者。可直到那天,关于天渊残界的消息传回青州……”
姬礼看向楚白,眼神中满是惊叹与无奈:“楚白,你我之间,已经不是勤奋或者天赋可以弥补的了。
你杀妖王如剪草,只身扛起一界的业障,将残界炼入大周版图……那一刻我才明白,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起点,而是‘天渊’。”
楚白看着姬礼,他能感觉到这位昔日对手心中那破碎的骄傲,以及随之而来的释然。
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。”
楚白声音温润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你治理安平,保一方平安,产出的每一粒米、养活的每一个凡人,都是在为这大周人道气运添砖加瓦。你的功德,未必比我杀敌的功德小。”
姬礼微微一怔,随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