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些出人意料的举动,大家私底下都管他叫狂士。
狂士在明朝不算是好名声。
其实王厂干是个能吏,不但在滋阳兴利革弊,而且秉公执法。
他在任的时候,碰上一个操蛋的案子。
鲁王府宗室朱寿镕弄死了他的侄辈朱以篡(原名带三点水,现在没这个字,他们这一辈人都带三点水),原告和被告双方都是皇族宗室,所以案子很棘手。
这案子在王厂干之前就已经发生了,经年未能结案。
王厂干到任后,衙门中胥吏特意拿这个案子给他出难题。
结果王厂干是个铁头。
所谓:案无留牍,狱无羁因。
这句话,别人只是说说而已,王厂干却当真了。
当时朱寿镕已经「保外就医」,结果又被王厂干提上了衙门,当着当时的鲁王朱寿的面又打又枷。
朱寿看的目眦欲裂,怒从心头起。
没多久,朱寿指使山东巡按御史弹劾王厂干,说他:擅刑宗室,激变地方。
于是王厂干被锦衣卫逮捕。
赵诚明眨眨眼问:「那王厂干现今在何处?」
王厂干无非是性格古怪,特立独行了些,算不得大毛病。
尼澄想了想:「听闻被流放至睢州戍所。他多次上自陈冤屈,却无人睬他。」
赵诚明心里一动。
他缺人手,缺有文化的人手。
什么狂士不狂士的,那还算个事么?
打磨打磨,说不定是一员能吏。
但尼澄很快转移话题,又说起了他办的文社。
滋阳有俩文社,一个叫乐颜斋,一个叫清藜馆。
「此二社聚得一班有志俊彦研习经学,愚兄亦每常往彼督授义理,略尽绵薄。」
说到文社,尼澄神采焕发,精神奕奕,颇为自得。
或许是因为现任衍圣公的老家在汶上,汶上不但有孔庙,还有几个院,让他起了比较之心。
赵诚明心头一喜:文化人好啊!
但他此时没有足够的地位和名义招揽文化人。
说到文化人,赵诚明忽然想起了一件事:在崇祯十二年,大概就是当下月份,北美的新市民学院正式更名为哈佛学院,也就是哈佛大学的前身。
赵诚明露出开心表情,让尼澄误以为他对文社感兴趣。
他心说:此人粗鄙,但不失向学之心,不错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