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个个点过去:“贾梗!大毛!二毛!石头!秦安邦!你们五个,放学都别走!给我站到办公室外面去!”
她顿了顿,加重语气,每一个字都像砸在地上:
“今天这事儿没完!我要——把你们家长,都叫来学校!”
最后一句话,像一道惊雷,劈在五个狼狈不堪的孩子头上。叫家长……完了。
五个“泥猴子”被体育老师像押送俘虏一样,带到了教师办公室外面的走廊墙根下,排成一排。
办公室的门开着,能闻到里面飘出的墨水、粉笔和旧报纸混合的味道。其他班早就已经走干净了,走廊里安静下来。
冉秋叶老师先回办公室喝了口水,压了压火气,又拿着教案本和一支红钢笔走了出来。她脸色依旧很不好看,目光像刷子一样在五个孩子脏兮兮、带着伤的脸上扫过。
看到棒梗还在用手背抹鼻血,她皱了皱眉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过去:“先把鼻子堵上!仰着头!”
棒梗接过手帕,笨拙地按在鼻子上,仰起头,露出一副委屈又倔强的表情。
冉秋叶站定在他们面前,双手抱臂,声音不高,但透着严厉:“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?谁先动的手?为什么打成这样?”
沉默。几个孩子都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鞋尖鞋子上也全是土。
“都不说是吧?”冉秋叶声音提高了一点,“贾梗,你先说!为什么打架?”
被点了名,棒梗把捂鼻子的手帕拿开一点,瓮声瓮气地开口,语气里充满了委屈和控诉:“冉老师,是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!秦安邦拿个新文具盒显摆,我说了他两句,石头就骂我,大毛二毛就帮腔,最后他们还先动手推我!你看我鼻子都流血了!衣服也扯破了!”他努力让自己显得像个受害者,略去了自己那些挑衅和侮辱性的话。
“你胡说!”石头第一个忍不住了,抬起头,脸上那两道血痕让他看起来有点凶,“冉老师,是他先骂人的!他骂安邦是……是拖油瓶,骂安邦他姐是老妈子!还骂大毛二毛的爸爸是傻柱,说他们家都是拖油瓶!骂得可难听了!”石头嘴快,把关键指控都倒了出来。
“我没有!我就说了一句!”棒梗立刻反驳,眼神闪烁,“石头他瞎说!他和大毛二毛是一伙的,想欺负我!”
“谁瞎说了?好多同学都听见了!”石头急了,“你就说了!你还说安邦得叫你舅!”
大毛这时也抬起了头,眼睛还是红的,但语气比石头沉稳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