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当缩在炕角小声抽泣。而她的宝贝儿子棒梗,则趴在桌子上,肩膀一耸一耸,听到门响,抬起头——那张挂了彩、糊满眼泪鼻涕的小脸,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。
“妈!咋啦?这又是怎么了?!”秦淮茹急忙放下菜兜子,声音因为焦急而有些发颤。每次贾张氏这样,准是家里出了她认为“天塌下来”的大事。
贾张氏的哭嚎被秦淮茹的声音打断,她像是终于等来了“听众”,但眯着眼看清进来的是儿媳妇而不是院里其他人时,那浑浊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失望和不满足。她想要的是全院的围观和声援,而不只是这个总是劝她“算了”、“忍忍”的儿媳妇。
这股失望迅速转化成了对秦淮茹的迁怒。贾张氏猛地止住哭腔,用力一拍大腿,声音沙哑却尖锐地指向秦淮茹:
“你还有脸问?!你这个挨千刀的!下班了不赶紧死回来,又死哪儿野去了?!一天到晚不着家,厂里厂外就你能耐!我看你是心思早就不在这个家里了!是不是又去勾搭哪个野男人了?啊?!”
劈头盖脸,毫不讲理。这就是贾张氏的逻辑任何不顺,先骂儿媳妇准没错,尤其是指责她不守妇道、不顾家,最能戳中秦淮茹的痛处和软肋。
秦淮茹被这兜头一盆脏水泼得脸色煞白,胸口剧烈起伏,一口气差点没上来。她在厂里辛苦一天,精打细算买点菜,回家还得面对这无理取闹的指责和一眼就能看出的烂摊子。委屈、愤怒、疲惫交织在一起,她真想摔门而去。
但她不能。她是这个家的支柱,至少是经济上的。她强压下火气,嘴唇抿得发白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:“妈!您胡说八道什么!我下班去菜站排队买菜了!您看看这都几点了?到底出什么事了?棒梗这脸……是怎么回事?”她把话题强行拉回正题,目光心疼地落在儿子脸上。
提到棒梗,贾张氏仿佛才找到真正的苦主,那点对秦淮茹的撒气迅速被更大的冤屈淹没。她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动作有些迟缓,毕竟年纪大了,秦淮茹见状,虽然心里恼火,还是上前搀了一把。
贾张氏就着劲儿站起来,一把抓住秦淮茹的胳膊,手指掐得她生疼,另一只手颤抖地指向棒梗,声音因为激动和刚才的哭嚎更加嘶哑难听:
“还能怎么回事?!你儿子!你的宝贝儿子!在学校让人给欺负了!让人给打了!!四个打一个啊!丧良心啊!欺负我们孤儿寡母,觉得我们贾家没男人撑门户了啊!你看看!你看看你儿子这脸给打的!”
她一边说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