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得极好,车架锃亮,铃铛清脆。
几个孩子围过来。大毛看着自行车,眼睛发亮:“刘叔,您这车真精神!”
“还行。”刘国栋笑笑,把车支好,拍了拍后座和前面的横梁,“来,看看怎么坐。二毛最小,坐前头横梁上。大毛、石头,你俩挤挤坐后座。安邦你就别去了,在家好好写作业。”
秦安邦本来也想跟着去“送送”,一听这话,只好蔫蔫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娄晓娥拿来一件旧棉袄,叠了叠垫在前横梁上:“石头坐这儿,垫着点,别硌着。”
二毛有些不好意思,但还是在刘国栋的帮助下,侧着身子坐上横梁。横梁细,坐着其实不舒服,但小男孩们谁没坐过爸爸或叔叔的自行车横梁?那是一种别样的味道。
大毛和石头互相推让了一下,最后大毛先爬上后座,石头再坐上去,两个人紧紧挨着。后座载两个半大孩子,确实有点挤,但好在都不算太重。
“都坐稳了?”刘国栋长腿一迈,跨上车座,回头确认。
“稳了!”三个孩子齐声回答,声音里带着兴奋。
“抓紧了。”刘国栋叮嘱一声,脚下一蹬。自行车平稳地滑出院门,驶入胡同。
晚风清凉,吹在脸上很舒服。胡同里没什么人,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透着昏黄的光。车轮碾过石板路,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二毛坐在前面,视野最好,小手抓着车把中部,忍不住小声说:“刘叔,您骑得真稳。”
“骑多了就稳了。”刘国栋随口应道,小心地避开路上的坑洼。
石头在后面,忍不住跟大毛咬耳朵:“刘叔这车比我姐夫那辆旧车好骑多了,一点声儿都没有。”
大毛,点点头,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飞速后退的胡同墙壁。
夜晚的四合院胡同,对孩子们来说既熟悉又有点神秘。
平时晚上他们很少被允许单独出来,此刻坐在自行车上,被大人带着穿行其中,有种别样的新奇感。
刘国栋骑得不快,稳稳地朝南锣鼓巷的方向去。月光洒下来,将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约莫一刻钟,自行车拐进了熟悉的胡同口,95号院的青砖门楼出现在眼前。院里还亮着几盏灯,隐隐有说话声传来。
刘国栋在院门口捏闸停下,单脚支地:“到了,都下来吧,慢点。”
三个孩子麻利地跳下车。石头活动了一下有点发麻的腿,大毛二毛也赶紧站好。